看她的神却又透着说不的凄惘和怜惜。

“你在想这里住着谁，对么？”洛神温言。

师清漪静了半晌，才。

“不在屋里，应当是去了。你随我来。”

洛神说着，牵起了师清漪的手，不知为什么，师清漪被她这么牵着往后门走，心里既兴又心酸，脑里既清醒又混沌。

在她有记忆的这么些年里，还是第一次有这本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复杂觉。

院后面就是密密的竹林，冷风拂青碧的竹枝，飒飒作响，白雪纷落。

两人在这白雪竹林下携手而行，影窈窕，长发轻。

“这里真。”师清漪看着那片碧玉，低声。

“喜么？”

“嗯。”

“竹林那有片鱼池，很久以前，我着人开挖的。稍远一些，另有果树林。”

“左边还有禽园，对么？”师清漪顺接一句。

洛神不说话了，讳莫如地看着她。

“我……我随便猜的，有鱼池，有草草，有果树，肯定也有什么小小鸭了。”师清漪笑：“猜对了没？”

“对。且正是在左边。”洛神邃若夜的眸里起星光。

周边清幽，师清漪受到染，暂时从那复杂心思的枷锁里脱离来，脚步不由得更加轻快了。

——刷啦。

远枯萎的扶蒿里有了响动。

师清漪听力好，霎时一个激灵。

有人往这边过来了。

师清漪觉自己的手心突然张到了一层汗。

洛神则站定不动。

一个个女人拨开扶蒿，从里面走了来，略微低着，能看到她随着这动作轻晃的长发，如同乌瀑一般。

女人手指纤长，指和中指扣着一绳，下面勾着一尾活鱼，还在挣扎着滴。

她还穿着古代的衣装，苏长裙自在地挽起来，下面赤着的一双脚。玉足踩在白雪里，竟丝毫也不觉得冷，脚踝上用红绳缀着一块长安玉。

然后她抬起来。

面容姣好，雪中神灵一般，贵清丽不可方。尤其是一双温柔的与师清漪倒有几分相似，只是师清漪睫还要长些，双眸净澈若琉璃，而她的则稍微显得有些迷蒙了。

虽然洛神早有所料，看见这走来的女人，双肩也是一颤，目光胶着在那女人上。

师清漪也看着她，一动不动。

显然那丽女人也怔住了，似是看见了什么不敢相信的景象，手里那尾活鱼跌落下来。

那条鱼在雪地里翻弹着，旁边就是女人的足。

“阿瑾。”女人喃喃：“阿洛？”

她在叫洛神，这师清漪自然明白，但是她不知为什么这个女人要叫自己阿瑾。

寒风拂过竹林，这三个姿容雅致的女人相对站着，就好像是照亮这片薄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