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峰坐在中间，正眯着，盯着他，“快说吧，怎么钱大人还嫌今日丢朕的人，不够多吗？”

堂堂男汉，礼侍郎，此刻的声音中竟带着哭腔，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臣，礼尚书冯征，参见陛下。”冯征请安。

他只觉得一阵眩，晃了晃，却连伸手去都不敢。

“混账！此人连‘三纲五常’都不知，还敢说是金科士！”

这钱肃一听，又是不住地磕：“陛下，陛下明察啊！此人与小人无关啊！”

殿试中，陪侍的礼官员，是礼侍郎钱肃，如今他早已吓得两战战，连站都站不稳了。

“朕当时就想当众审问此人，一方面为了保全自己的颜面，一方面也是顾及到礼毕竟是主礼，万一有所牵扯，在众人面前反倒麻烦。”

裴峰见此，更是生气，“把他给朕关起来！细细审问！”

“此人……此人叫吴行……是……是今科士……”钱肃不敢大声，那声音越来越小。

裴峰自然相信冯征，只是下的罪证直指冯征，裴峰不能当面偏袒。

这些话，呛的裴峰一时间无话可说，看着前这个不住磕的中年男，裴峰一腔的怒火，连发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冯征的为人，裴峰信得过。

“冯尚书，听闻此次科举，你有亲眷也在举名单之中？”裴峰问。

“把冯尚书给朕带上来，再把此人的试卷拿来。”

此刻，裴峰早已怒不可遏，边说着边往大步往后殿去了，再也不顾殿中仍有数十举等着殿试。

钱肃可不是那红衣人，自然是不敢躲。

是好文章，也是好字，初见之时，裴峰只觉得此人的字迹有些熟悉，如今看来，这不就是冯尚书的字迹吗？

“此事，让朕在数十举面前丢尽了脸。”

“微臣知罪，害陛下在天下学面前没了脸，还请陛下降罪！”

“此人真的是冯尚书的内侄，尚书大人乃是微臣的上司，他的内侄，微臣不敢不关照啊！”

此事，冯征之前也曾禀报过裴峰，也得到了裴峰的应允，却不知为何，今日又提起此事？

随着“砰”的一声，茶盏摔碎，钱肃的额角便了血来。

紫宸的正殿中，礼侍郎钱肃正跪在地上，浑打颤。

“朕后来，特地去读过此人的文章。那篇文章思路老沉、行文稳重，就连那手字都十分老，一看便不是此人的手笔，朕本以为他是找了个老学究代写。”

“此人连三纲五常都说不明白，更何况策问？”裴峰摇了摇。

裴峰一气之下，又一次举起茶盏，猛地往钱肃上掷去。

当然，那些举都是聪明人，了如此大的丑事，自然都不得陛下没有注意到自己，免得惹来杀之祸。

“陛下，此人……此人……是冯尚书的内侄啊！”钱肃一边说着，一边磕。

李福全闻言，便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带来了一叠试卷。

再者，就算冯征要偏帮他的内侄，也不至于就拿着自己字迹的卷上来吧……他又不是傻。

钱肃不敢抬，可即使低着，照样能觉到殿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冯征拱手：“启禀陛下，臣的内侄吴行，今年参加科举。臣为避嫌，特让钱大人主礼考试。”

，一侧，便躲过了裴峰的杯盏。

“既然无关，就快说清楚。怎么？是要朕亲自给你用刑吗？”

只见那茶盏，如同一白虹，划破殿中，直击钱肃的额角。

“此人到底是何人！给朕说清楚！”裴峰怒。

“如此说来，此人能殿试，甚是蹊跷。”柳念雪听着裴峰的叙述，不禁慨。

“此人的文章，陛下也看过，确实是好文章啊！微臣怎么会知，此人竟然如此不堪！”

这是第一次，冯征没有等到裴峰的叫起，而是等到了一个问题。

他一殿，便看到了钱肃额角的伤和满地的鲜血，心下虽不知何事，却也有了几分顾虑。

“故而朕便命人将相关人等都召到了紫宸中，想先审问清楚，再行定夺。”

听着裴峰言语中夹杂的不可遏制的愤怒和嘲讽，钱肃只得不停地磕，“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柳念雪见他一脸怒容，便知即使已过去数日，此时仍在他的气上。

不过片刻，冯征便已到了紫宸中。

一时间，倒是裴峰说不话了，“你说什么？！”

这句话，听得钱肃在这秋气的日，仿佛置三九寒冬一般，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沁冷汗。

裴峰说着，不禁在床边握拳一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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