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掉了，看着就倒胃。”定王嫌弃地，就跟他脸上的痘一样，都是小东西，船靠码时再粘上也来得及。

心不在焉地捡起空茶碗，珠看看刚刚自己坐着的地方，无比后悔。

还没看到他脸，他忽的看了过来。

定王气结。

船夫着一不太熟练的官话：“有，鱼竿鱼网都有，我这就去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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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的，谁敢不从？别真把他当船夫。

珠摸摸她脑袋，让柳秋兰一起去照看。

他有没有看到她？

珠听懂了男人话里的威胁，见妹妹也是兴奋想去的，她无奈地下了榻，亲手替妹妹系好秋里穿的披风，柔声叮嘱：“外面风大，妹妹多穿，去后别靠船舷太近，小心掉下去。”

客船行到徐州地界，白日还好，晚上就冷了，珠早早让人将厚棉被翻了来。

“我没让你看。”程钰冷冷地回他。

珠立即放下竹帘，仓皇退后时不小心撞到桌，手更是将茶碗拂落在地，发一声闷响。

张福拗不过父亲，赌气走了。

大抵是土不服，珠这两日都不大舒服，怕妹妹担心，自己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珠悄悄忍着，不想这晚总忍不住咳嗽。珠难受地翻个，拉起被闷闷咳，不知咳了几次，发觉妹妹动了动，似是要醒，珠不愿惊醒妹妹，悄声下了榻，穿好鞋披上斗篷，裹得严严实实了里间。

她退得急，他只看到一张白皙俏丽的脸，还没看清她神情，她就逃了。

晌午休息，定王在船尾小解完回来，惊讶发现程钰去掉了鼻旁的黑痣。

程钰回，看一距离他足有五步远的钓鱼的几人，怔了怔，继续撑船。

珠心快得厉害，捂着衣襟站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听到那声并不清晰的闷响，程钰撑船的手顿了一下。

是在看他，还是看她的妹妹？

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珠心中好奇，悄悄挑开窗帘往外望，看不见，她额挨得窗更近，却只看到一个撑船的影。他侧对她站着，衣袍被江风得猎猎作响，贴在上勾勒大的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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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个男人，看着旁的男人在未婚妻船上朝他示威，他却只能远远着急，张福也憋了一肚火，柳过来问，他想也不想就：“没有！”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凝珠清脆的笑声。

☆、第14章

凝珠乖巧地，“我知，不用担心。”

张叔嗯了声，等船夫走了，他指着前面的船篷训斥儿：“你给我坐里面待着去，没事一直盯着后面什么？”他知儿是在防着那二人，可姑娘不知，万一以为儿在偷窥她怎么办？至于那两个人，人家有功夫，真有歹意，在杭州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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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尾。

“你没问怎么知没有？”张叔低声斥他，问对面撑船的船夫，“有鱼竿吗？”

看到了又会怎么想？

定王看着他了船篷，嗤了声，接过鱼竿后对着船篷：“二姑娘，我要钓鱼，请你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