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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兴兴接了，揣在怀里，与陆徜一左一右挨着曾氏坐下，每人说了句祝曾氏长命百岁，百病消除的祝语……

她荷包，眉微微一蹙，从里边摸锭碎银，约摸一两重。

大年初一这日，陆徜就收拾行打算去松灵书院报。曾氏忙里忙外地为他准备带去书院的东西：烙好的饼，两大坛腌菜和腐等等，都是些容易长时间保存的。

“可是……你把这钱都给了我，那你呢？”明舒和他们久了，对陆徜手上的积蓄心里已经有底，这一两银，恐怕就是他上最后的钱了。

他说着转屋，明舒气鼓鼓地跟了屋，心中已自有计较，也不同他分说。

明舒耳朵，不以为意：“知了！阿兄真罗嗦。”

“陆徜，你又吼什么？”曾氏从灶间来，看到两人蹲地上玩狗，摇了摇。

“快，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明舒摸了一会狗，坏笑，“要不叫徜徜？”

陆徜慢慢掀开布，明舒了——她没吧？怎么看到阿兄怀里揣了只狗儿？ [page]

“你骗人！”明舒攥荷包，小脸忽沉。

“松灵书院吃住全包，我在那里没有使钱的地方，况且书院每个月还会发补贴接济，我也会在书院找份差使另再赚些，每个月还能再送钱回来。熬过这三个月就成，你别这些闲心。”陆徜见她脸绷得，难得浮起玩心，伸手掐掐她脸，“过年呢，开心。去吧，阿娘也有压岁礼给你。”

“……”只有人觉得他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可从没人嫌他话多过。

“阿兄上哪儿去了？”明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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徜踱到她边，从袖内掏素荷包挂在指尖垂到她前，明舒一把攥下，只听他：“又长一岁，这是压岁银。”

“狗？！”她从椅上蹦过去，稀罕地左看右看。

“你抱着什么？”明舒往他怀里觑，他怀里那布包突然动了下，倒把她吓了一，“这什么？”

除夕就这么过去了。

闱在即，拢共只剩三个月的时间，年还没结束，汴京城白日庙会夜里灯会，依旧闹非凡，年味十足，但这些闹都与陆徜无关。

明舒清着堆放在厅里的大包小包，确认没有东西落下后，才吁了气，刚坐下喝，就见陆徜从门外来，怀里鼓鼓抱着什么。

她心里那想法，还瞒得住他不成？家里拮据，她定是盘算着什么门，等他走了好动手，打量他看不来？

“陆明舒！”陆徜一听就沉了脸。

忙了大半日，陆徜的行终于收拾妥当，天也见晚。

“你啊，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心里别老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呆在家里，懂吗？”见她三分稚气，陆徜忍不住敲打她。

“是隔王嫂家大狗生的，已经三个月，断了。”陆徜把狗慢慢放到地上，朝她，“我不在家，家里只剩你们两个，门得守严实，所以抱了它回来给你们看个门。”

一想自己不在家中，他着实不放心家里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那狗看着不大，通发黑，原正睡着，现下被吵，正瞪着双黑豆般的好奇地盯着人。

“我还有。”

曾氏给他们俩都准备了压岁礼，一人一双崭新的手袜，是她在路上赶制的。

“这么丁大的狗，能，明舒还是蹲在地上，拿指轻小家伙的额玩。

“你可别小看，畜生长得快，几天一个样，有灵的很。”陆徜跟着蹲到她边。

“拿着吧。我开年就去松灵书院，家用已经给母亲了，这些是你的。你一个姑娘家家，年岁也渐大，手里当有些零用，想买什么零嘴，或看上什么小玩意，就别委屈自己。”陆徜实在不愿再瞧见今日她盯着爆糯谷时的目光，那目光刺得他极疼。

“去了一趟。”陆徜面透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