萼姬千珍万重收好珠，笑得像朵似的：“家这就叫卷儿梨和抱珠来，只是她们以往甚少门，公别带她们走太远才是。”

“公为何不在房中听曲？”萼姬用帕拭着汗，“可是卷儿梨和抱珠伺候得不好？公莫恼，家这就去教训她们。”

滕玉意扭对卷儿梨和抱珠：“你们且到犊车里等一等。”

二人绷着脸：“滕——”

滕玉意从香里取一粒珠：“我这人脾气古怪，听曲不喜窝在房中，你要是肯答应，这东西归你了。”

但卷儿梨和抱珠毕竟未正式陪过客，去时若是没能看住……

霍丘迎上来：“公，小人拦住了两位长，现下就在车旁，不过他们像是急着走，有些不耐烦。”

瞥见他二人，安国公把话咽了回去，师兄扭看他们一，若无其事地说：“你们来了正好，我让他们早些备晚饭，你们两个吃了饭就动去平康坊。”

可他们都到平康坊半个多时辰了，还不见师兄的人影。

就这样一边驱鬼，一边招魂，到了后半夜，师兄终于把安国公夫人的魂魄引回来了，可惜离太久，即便魂归躯，安国公夫人依旧毫无苏醒的迹象。

师兄有意历练他们，把驱逐厉鬼的活给他们，自己则继续留在井前引魂。

滕玉意：“哎，不忙，她们伺候得很好，刚才叫你打听那男，为何这么久才回？”

绝圣和弃智心知她有意隐瞒份，旋即改：“王公，你为何把我们拦在此。”

可惜当时未留意男边的两个小娘，要是记住了相貌，一问萼姬便知是不是楼里的乐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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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儿梨和抱珠神有些松动，滕玉意饮了酒，抬看门外，萼姬去打听那男的来历，为何这么久还不见回。

又笑：“你们既要到彩凤楼除祟，可打听这楼里究竟了何事么？”

师兄关闭了玄牝之门，回房与那位人一同想法，他们趁机想去看看那位人到底是谁，却被师兄着去睡觉。

滕玉意带了卷儿梨和抱珠下了楼，来时故意回看，不所料，后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壮汉，想来是萼姬派来监视他们的。

。”

到了下午，师兄叫了两位通明录密术的老士起醮，让他们从即日起每日给安国公夫人诵安魄咒，但能不能醒来，最终还得看安国公夫人自己的造化。

“怪不得早上我姨父去青云观找你们师兄，贵观正关着门，怎么，什么事了么？”

等他们早上赶去经堂，那位人已经走了，安国公夫人依旧未醒，好在神魂安稳了不少。

霍丘应了一声，自去置。

后来商人知这东西中原少有，悔得都青了，仅剩的那十几颗，如今卖到了一万钱一颗。

滕玉意回想符纸燃起来的诡异场景，不好贸然前去查看，站了一会就要回房间，迎面见萼姬从楼梯上来。

萼姬霎了霎睛，长安历来有携游的旧例，或是陪酒行令，或是帮着咏作对，不拘几日只要给够了银钱即可。

她摸了摸嘴边的大胡，起：“我去转转，回来听你们细说。”

滕玉意笑了笑，把珠抛给萼姬。这是五六年前她还在扬州的时候，从一个大商人买得的七彩琉璃珠，那胡人初来乍到不懂行情，一包只卖二十缗钱，恰巧被她撞见了，她一气买了两包。

绝圣和弃智愣了愣，虽然霍丘已经告诉他们这大胡男人是滕玉意假扮的，近看之下仍觉得稽。

绝圣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师兄让我们先来，自己留在观里收拾残局，可我们都来了半个时辰了，也没见他面。”

滕玉意望着廊尽，绝不是自己看错了，但好好的一个人怎会凭空不见？

说着将绝圣和弃智领到一边：“我依照两位长的指引前来解咒，现在你们师兄人在何？”

他们虽说也跟着师兄除过好些鬼怪，但独自对付厉鬼还是一回，光对付那只怨气冲天的小鬼就了不少岔，末了还是师兄看不过去，掷符帮他们收了厉鬼。

想到此，弃智歉然对滕玉意说：“估计杜博士来的时候，观里正忙着给安国公夫人引魂呢，明日观里就会如常开门了，只能劳烦杜博士明日再跑一趟了。”

萼姬往廊尽一指：“家把两间厢房都找过了，未见到公说的郎君，到楼下问了一圈，今晚簪佩玉的男人倒是不少，但要么衣裳颜不对，要么年纪不符。公莫不是看错了？”

滕玉意忙说：“我回去便转告姨父。”

她笑：“这厢房临街对月，赏景赏人都是一绝，公何必舍近求远——”

昨日晌午，师兄与人合力引安国公夫人的魂魄回来，哪知“玄牝之门”一打开，引来了好些厉鬼。

绝圣和弃智互望一。

刚才来了

“两位长，别来无恙。”

“知了。”滕玉意，“后有两个尾，你想办法把他们引到别去，别让他看到我跟二位长有来往。”

廊两旁各有一间厢房，房门都闭着。厢房内莺声燕语，俨然在饮酒作乐。

“师兄你呢？”

“鄙人姓王。”滕玉意笑着打断二人。

她估摸着楼下霍丘已经安排好了，便对萼姬说：“房里有些气闷，我想带卷儿梨和抱珠到街上转一转，先跟你打个招呼。”

罢了，横竖绝圣和弃智来了，真要有邪祟，自有他们来对付。

萼姬睛发直，那是一枚五光十的珠，四方珍奇她见过不少，却从没见过颜这般绚丽的宝石。

滕玉意楼后等了一会，回发觉那两名壮汉不见了，带着二女走到自家犊车后，果见绝圣和弃智嘟嘴站在车旁，灯笼的光影照在他们胖胖的脸颊上，活像两颗茸茸的桃。

他们厢房时，安国公正在与师兄说话，安国公憔悴苍老了不少，哑声对师兄说：“昨夜劳烦圣——”

一边说一边踮脚朝人群中张望。

到了门往左侧看，廊空的。

收拾残局？滕玉意想起姨母说的话。

“你们先去，我稍后就到。”

绝圣和弃智眉皱了一下，他们只知彩凤楼现妖异一个月了，但究竟是什么妖怪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