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扳上灰尘层叠，那是长年累月写下的斑驳。

“嗯，怕你睡过了。起来收拾收拾吧，我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到南门，咱们先去吃个早餐，再去西站。”

挂了电话，易辙还是久久缓不过神来。方才电话中许唐成的声音真切无比，这让他忽然意识到，不他有着怎样的心意，不他抱有怎样的幻想，终有一天，许唐成会和一个女孩儿谈恋、结婚，然后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

耳边有音乐声响起，是手机的铃声。他用略微僵麻的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看到是许唐成的来电。

接下来，便是长久的空注视。

捱不到后续，他疼到倏然惊醒。

甚至，他有些悲观地想，真到了他结婚的那天，会不会让自己去给他当伴郎。

“你腰到底怎么回事？”易辙难得对着许唐成皱起了眉，“要不好好去医院查查吧。”

上车后，易辙忽然没没脑地说了一句：“等我到了十八岁就去学车，然后就可以我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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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在那之后，又有好几次，易辙都梦到了一些相关的场景。 [page]

易辙清清哑的嗓，答：“正要起。”

到这里，都还是个好梦。

来的一路上许唐成已经打了几个哈欠，在等待易辙吃完的时间里，又用拳掩着嘴打了一个。

可等单车停下，急促的呼平静后，梦里的那个许唐成却忽然下车，回看他。他眸漆黑，让易辙一下想到了那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渊死地，也想到了传说中一切生灵都能拥有平静幸福的天堂。好像无论多矛盾的东西，都能和平地存在于他的中。

梦大都是模糊的，也是温存的。但都与他无关。只有一次，他梦里的主角忽然不再是许唐成和另一个女生，而是他自己骑车载着许唐成，从那个他常去的斜坡俯冲而下。梦里画面清晰，清晰到他能看到那里的自己松开车把，抬手捂住了许唐成的睛。许唐成在他的怀里呐喊，发被起，亲密无间地拥到他的下上。

猎猎的风在耳畔狂奔而过，一场刺激，惊天动地。

他叫了他的名字，接着说，要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查过，也没查什么来，可能还是质比较弱，遗传。”

又是元旦，易辙看着街上不停被掠过的各红装饰，忽然想到中的时候，自己在新年到来之前

黑圈，印了主人的一夜辗转。

许唐成笑笑：“好啊，正好，我老腰疼，开时间长了还真累的。”

虽然以前也已经自己去过上海了，但从北京发，还真的是第一次。许唐成大概是真的完全在将他当成小弟弟来照顾，竟然在前一天，持要送他去车站。

“哦。”易辙迟疑地应了这一声，却还是不放心，想着有时间还是陪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哪有二十多岁的人就腰不好的。

“我要……”

“起床没？”

早餐是在一家包铺吃的，在询问了易辙的意见之后，许唐成要了两屉小包，分别是不同的味。易辙开始时吃得很慢，直到许唐成说吃饱了，他才迅速把剩下的所有包都肚里。

睁睁看着他开的一瞬间，生生集合了他这么多年所有的情绪，以致那一幕终成了人泪下的慢放镜，他也终于，当了不愿看至终场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