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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米糠熬的汤，有些剌嗓，但是里面多多少少还有米味儿，不是寻常的芋汤，二丫喝的极快，一勺喝完也不敢再盛，乖乖让到了一边。

没事，她还活着，醒了就好。二丫松了一气，那边的人却没有停下，一共翻了三个人。

骂骂咧咧训完话，他领着桶走了去。

“那边还有一个，啧，就说别买这么小的。”

瞪着前的黑暗，二丫只觉得心的难受，那恶心劲儿又犯了上来，她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想要控制着不吐来，谁料搭在脸上的手却了，她哭了，没有发一声音。边更安静了，静到能听到人抖动的声音，牙关咯咯，泪滴答，然而一船舱，却没有一个人哭声，偶尔泣的声音大了，也会被死死捂住，就像二丫自己，就像她边的女娃。

听到这话，立刻有个汉走了过来，从人堆里拎起个人，夹在了腋下。

“看你说的，这么多人，买来也是一大笔啊……”

抱着这样的心思，二丫反倒是静下了心来，就这么抱着女娃缩在一角，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再次睁的时候，只觉轻飘飘的，似乎在跟着船一起晃。这是开船了吗？心有恶心，她连续咽了好几唾沫，想起了之前那汉说的话，不由捂住了嘴，吐是不能吐的，肚里就那汤，要是吐了岂不是又饿了？而且也不能惹麻烦，说不定等会儿就好了呢。

没了那凶神恶煞的男，二丫松了气，再次回到了原地，把女娃抱在了怀里。她之前其实没见过海，这也是第一次上船。海是个什么动静，她其实并不清楚，然而人都到船上了，还能如何？

船边上，有两人正在笑谈。

舱中没有光照，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拎着个木桶走了来，大声：“开饭了，谁敢抢，老死她！”

虽说人有多，但是这顿饭吃的还是极快，不论是老人还是新人都有学有样，一也不敢来。见桶里没东西了，那人才打了个哈欠，对众人：“晚上开船，都老实。要吐就吐粪桶里，敢吐地上的，都给老回去！”

没有昼夜，没有言语，只有偶尔扔在面前的木桶，和偶尔被带去的尸。一群女娃忍饥挨饿，不知过了多久，那摇晃的船终于轻轻一颤，停了下来。

二丫赶扯着女娃，艰难的踩着舷梯，来到了岸上。

“这儿有一个不行了。”突然，他声叫。 [page]

光刺睛的时候，二丫闭了闭，手却把边的女娃抓的更。再次睁，她看到了一个岛，很大，很绿，还有很多船停在码。

然而她能忍住，有人却不能，不多时，船舱里就传来了呕吐的声音，还有小声的呜咽，拭地板和骂人的声响。船舱里更难闻了，二丫动了动，让一旁还在呼呼大睡的女娃靠的更稳了些，再次闭上了睛。

“到地方了，赶给老来！”

又是好长好长一段时间，舱门又一次打开，这次有人举着火把走了来。女娃们就像见到了亮光的耗，悉悉索索动了起来，还有些想要遮蔽吐过的痕迹。来人却没在乎这些，而是沿着人堆一一查看。

“赶扔了，别闹时疫。唉，我就说东家心善，这么麻烦的事情，以后还是少为妙。”嘟嘟囔囔，那两个人带着尸首走了去，没了火把，船舱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嗨，这就见外了。东家让我们送货过来，几个女娃，又值什么？”

又一个小小的躯被拎了来，火光恰好照在她上，二丫还能看到她的手脚在轻轻颤抖。她没死啊，为什么要挑来？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大力晃醒了还睡着的女娃。孩被警醒，多半是要哭的，可是那女娃当真乖巧，竟然没有声，只是依偎在了她上。

也不知她们会被送到哪里，只盼着能安安稳稳下船就行。

有人站在舱门大声叫，不知多少女娃抖了起来，就算膝盖酸痛，肚里空空，她们还是撑着站起，跟着人群向外走去。

“别磨蹭，赶下船！”有人吆喝。

“这次贵帮当真是破费了，不知销了多少？”

的确没人敢抢，那些女娃就像是小畜一样，照顺序走过去，拿起木勺喝上几，就赶让开位。一个又一个，终于到了二丫，她扯着边的女娃，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木勺有大，她笨拙的舀了一勺，却没先喝，而是喂到了带着的女娃嘴边，看她急切的喝了好几，这才把勺转回来，大大的喝了个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