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假手人，自己亲自推着李凤歧往里走。

崔僖跟在一旁，见状笑：“王妃待王爷可真是贴备至。”

“王爷待我也是如此，投桃报李罢了。”叶云亭淡淡。

“投桃报李？”崔僖将这四字咂摸了一圈，似赞同：“也就只有王妃这样的人，才得上用这个词。”他也不知在说谁：“好好一个词儿，都叫那些人给用脏了。”

他话说的奇怪，叶云亭听不懂。

崔僖这人情晴不定，极难琢磨。他猜不透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便索不将他的话往心里去，只没听见，推着李凤歧往前走。

穿过回廊，便至苑中。

这鹿苑虽叫鹿苑，却并不只养鹿。其中珍奇百兽，名贵草，多不胜数。

“陛下在兽园，二位请随婢来。”引路的是个年轻内侍，带着他们往兽园行去。

到了兽园，未见人，就先听见了野兽的嘶吼声。

叶云亭随着内侍去，就见兽园中间的广场上，放着个大的铁笼，笼中一只狼一只虎，正血淋淋地厮杀在一起。

皇帝李踪坐在台上，正端着茶看得津津有味，仿佛未曾察觉他们的到来。

直到内侍通传，他方才侧脸瞧过来：“永安王来了。”

李凤歧遥遥与他相望，脸上情绪极淡：“你终于敢见我了？这么多日，想好怎么对付我了吗？”

李踪神情微变，他站起，挥退了伺候的人，方才走下台，靠近李凤歧：“永安王的话朕怎么听不懂？朕今日召你，乃是因为新得了一只狼王，想叫你来看看。”

他指着中间的笼：“这白虎被朕养了多年，从来没有败过。这狼王是下新献上来的，据说悍勇无匹。朕便想试试，是朕的猛虎，还是这狼王厉害。”

叶云亭望向笼中，就见那白虎膘壮，尖牙利齿；那狼王却是瘦得只剩下健硕骨架。这场厮杀也不知持续了多久，白虎犹气定神闲，狼王却已经气吁吁，被鲜血染。

“永安王觉得谁会胜？”李踪笑眯眯地问。

“狼王。”李凤歧只瞥了一，便收回了视线。

李踪笑容不变：“永安王怕是忘了，这白虎可是你亲自捕来送予朕的，凶猛无比，从未败过。”

“难为你还记得。”李凤歧抬眸看他，似笑非笑。

“朕当然记得。”李踪背着手转过，看着白虎利爪又在狼王上添了一新伤，眯着：“待朕好的人极少，永安王所的每件事，朕都记在心里。”

李凤歧嗤了一声，没接他的话，而是：“这白虎已经养废了，我与陛下打个赌，若是它败了，上归我，如何？”

“若它赢了呢？”李踪倏然转，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