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姨娘看看丝线，又看看她认真的脸庞，顿时有些愕然。

另一，林淡却已经全心全意沉浸在刺绣里，一针针一线线，绣得平平整整、细细密密。又过三月，刺绣的几基本针法她都已经熟练掌握，量裁衣也学得很是不错，还给张惠和两位姨娘各了一件裙，穿上十分合。

“谢谢。日后你若有所需，可以来找我买绣品，早晚有一天我会比孟思绣得还好。”林淡正儿八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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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兰看得都直了，嘴再长大一怕是会有下来。林淡却不为所动，：“谢谢，待我绣成品就免费送你们一幅。”言辞间十分自信。

“我并未说假话，”杜如松笃定，“早晚有一天小姑娘能成事，你且看着吧。”绣也能绣一杀敌的狠劲儿，且着自己日日枯坐，时时苦练，凭这等毅力，小姑娘什么事情办不成？

“给你。”林淡放下柴刀，拿起绣绷。

“姑娘客气了。”杜如松忍俊不禁，见妹妹还想与人搭话，便着她的后颈下树。搬来一个多月，他早已摸清小姑娘的作息规律，砍完两木桩，她这会儿又该练习刺绣了，可不能耽误人家的时间。

杜如烟期待的表情微微僵，夸赞：“传神的，绣得很好。”她看不来这是什么东西，所以不敢多说。

林淡摇：“无碍，最初发明刺绣的人也是什么都不会，全靠自己一一摸索。每一针法的问世，都是绣娘日日夜夜琢磨来的，她们能到，我同样能到。”

两位姨娘欣：“淡儿能这样想自是最好不过。家里存着一些技艺卓绝的绣品，都是你爹从全国各地找来的，待会儿我们拿过来让你看一看，说不定会对你有启发。从今日起，我们要教你绘画。一个绣娘技艺再湛，没有漂亮的图样，她照样什么都绣不来。你若是能把绘画学好，于刺绣之便可事半功倍。听说孟思就很擅长绘画，刺绣的时候甚至无需在绣布上描图，拿起针线信手便绣，成品颇灵气。她的很多绣品足以与当世级画师比肩，吴画圣一幅画能卖千两银，她一幅绣品亦能卖同等价格，世人都说她的绣品丝毫不逊于绝世画作，可见学好绘画，对刺绣而言是多么关键。”

这日，两位姨娘终于改变教程，言：“刺绣的七基本针法你都已经学会，更的针法我们自己也不会，没法教你。”

“原来如此。”杜如烟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家哥哥一，又：“你能把你绣的儿给我看看吗？”

林淡对她很有耐心，指了指自己后的绣架，解释：“我坐久了心里不得劲，总想砍东西。待我砍了这些木才能继续回去刺绣。”

却没料向来嘴毒的杜如松竟颔首：“我相信再给你一段时间，你一定能超过孟思。若是家里缺了木，你尽可以来找我。”话落又是一声轻笑，俊的五官在日中焕发灼灼的光彩。

两位姨娘又拿几缕丝线，言：“在学习绘画之前，我们先教你辨别彩。若说构图是绣作的基础，那么彩就是绣作的神魂，唯有把二者完结合，才能绣传世之作。你看，我手里的丝线有四颜，分别是绿、绿、中绿、淡绿……”

“哥，你方才真会说话。若是在家的时候你也这样，父亲绝不会夺了你的世之位。”杜如烟上上下下打量自家兄长，笑容十分暧昧。又是送可心的礼，又是说贴心的话，兄长这是红鸾心动了吧？

林淡称是，丝毫不敢懈怠。

杜如烟摇晃脑地哼了哼，全然不把兄长的话当回事儿。

林淡看了看绣线，摇：“姨娘，你说错了，这里分明有六颜。”

林淡看也不看他，只盯着杜如烟瞧。她常听翠兰说隔的小多么多么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起杜如松如琢如磨、线条邃的五官，杜如烟更显柔和致一些，穿着一件绣满蝴蝶的纱裙爬上树梢，竟似下凡的仙，透着一极为动人的灵。

“会的，我若是有需要，一定会来找你。”杜如烟笑得嘴都了，却不忍心说实话。凭小姑娘的绣技，莫说早晚有一天，怕是一辈都追不上孟思。人家三岁就开始学刺绣，小姑娘今年多少岁？看这样应该有十四了吧？到底有些晚了。

忆起小姑娘的世，再看看她可透的模样，又联想到她彪悍的，不知怎的，杜如松竟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