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之所以被贬黜，最大的一条罪状就是谋害皇嗣。曾经皇帝对此信不疑，而对杜皇后心灰意冷，但下，他的心像是被一团火包裹着，焦灼、疼痛，难以忍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到了第九日，他发了烧，陷昏迷。

是夜，皇帝病倒了，第二日却撑病去了观，想要见杜皇后一面。杜皇后闭门不。

“凡歌！”在这一刻，泪满面的皇帝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办法放开这个人，更无法睁睁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终至形同陌路。

御医战战兢兢地跪下，“是，为了救陛下，皇后娘娘伤了本，从此不能有。陛下当时寒气，生命垂危，不能承受任何刺激，皇后娘娘就命微臣隐瞒了下来。微臣知罪，求皇上宽恕。”

皇帝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心脏仿佛被利刃切割，痛不可遏。他不敢置信地：“二十年前，你就知你不能生育了吗？朕，朕竟然不知。”二十年前，他因为遇刺，被迫一寒潭逃生，却因为手脚，没法游上岸。杜皇后领着侍卫匆匆赶来救他，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情况下冰冷刺骨的中，把沉在潭底的他救了上来。自那以后，杜皇后就极为怕冷，每到冬天便赖在火炉边不愿动弹，每到月事，还会痛得死去活来。

诉说这一切的时候，杜皇后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她低低笑了两声，漠然：“下雨了，陛下该回去了。”

第三天，他依旧去了观，未能得见故人；第四天、第五天……连续七天后，他已经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原本就消瘦很多的脸颊以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夹杂着许多银丝的发渐渐有染雪的迹象。

冷门前没日没夜地等你，却等来一纸废后诏书，于是我什么都不想说了，算了，就这样罢……”

---

回到临时下榻的府邸后，皇帝把伺候自己二十多年的御医叫过来，诘问：“皇后不能生育？”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透了……她摇摇，笑容寂静，仿佛早已把过去埋葬，只留下一片残秽。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了众人的衣衫，也打了杜皇后的脸庞，那朵火红的曼珠沙华令她艳如骄，却越发衬托她目中的寒。她最后看皇帝一，踏着泥泞离开了。皇帝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沾满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他只她为自己受了苦，却没料她竟连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失去了。看着这张艳却又冷漠的脸庞，皇帝竟有些仓皇无措。

---

绝望和焦灼，瞬间就离他远去了……

“凡歌！”他猛然睁开，却发现梦寐以求的那个人，竟真的趴伏在他床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像以往他每一次生病那般，亲力亲为地照顾着，时时刻刻地守护着，从未离开过片刻。

冬天分明已经过了，可天气却那样冷，冷得刺骨。

杜如松和杜如烟默默行了一礼，也走雨幕中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皇帝才骤然回神，踉踉跄跄地朝观跑去。他用力拍打静室的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杜皇后的名字，耳边却唯余冷风的呼啸。

“你为何不早说？为何不早说！？”皇帝拂落桌上的香炉，声嘶力竭地怒吼。难怪皇后把他的每一个孩都视如己、耐心教导，却原来她早就知，这辈，她再也没有机会当母亲。几位皇都是她亲手抚养长大，与她情厚，她何必去谋害李氏？李氏肚里那个尚且不知是皇还是公主，她杀了李氏有何用？二十年了，她若想抱养一个孩，又何必等到现在？

皇帝又噩梦了。他发现自己正浸泡在一寒潭里，四面是飘的草和不见底的黑暗。刺骨的寒冷让他手脚僵，无法逃离。他很快便不能呼了，却在绝望中看见一熟悉的影飞快向自己游过来。那人拨开草，一张无双的容颜，又张开嘴，把鲜活的气息度他的嘴里。他地抱着她，像是在黑暗中抱着一缕光束，又像是在无边的寒冷中抱着一团烈火。

大皇在杜皇后的静室外长跪不起，临到夜，那扇关闭了许久的门才终于打开，容貌绝艳却表情冰冷的杜皇后垂眸看向他，目光说不得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