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烟只是转个、拿个东西的功夫，二楼内内外外就挤满了望穿的客人，叫她嘴角好一阵搐。

许倩每走一步，粉的月季就跟随着光影在变幻，那觉实在是梦幻极了。内衫采用的是粉蝉翼纱，被罩衫盖住，只在领、袖、裙尾稍稍一些来，起到了画龙睛的效果。

不等林淡说话，围在门看闹的贵妇、名媛们已满怀希冀地喊起来，“林姑娘，你最近还有空吗？帮我也一件这样的裙吧！价钱随你开！”

“我家淡淡要忙着钻研绣技，没空接单。更何况她从来不一模一样的裙。”杜如烟把这些人推去，言：“你们找别人去吧。别堵在这里，我们还要生意呢。”自从哥哥官职频升，姨母重回皇城后，她以往那些骄纵之气便又回来了。谁若是碍了她的，她上去就怼，完全不会给人留面。但临安府的这些女人却完全不敢招惹她，还得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宿敌李佳蓉已经很久没现了，听说小被李冉打断一条，正在家里将养。

“淡淡，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许倩扯着裙摆看了一会儿，真心实意地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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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们顿时发一片叹息声。如今谁都知，林淡的刺绣功底是全临安府最厉害的，要想把她的绣作还原，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果然，当许倩换好衣服从屏风后走来，客人们连叹息都发不了，只能目瞪呆地看着她。

被围观多次后，许倩的自信心也增了，气质依旧沉静，却也多了一丝令人移不看的迤逦。她缓缓走到林淡边，盯着她尚未完成的一副绣作，目中满是赞叹的神采。

这是一齐襦裙，一条粉丝带从腋下穿过，在许倩的前结成一朵月季的形状，将她饱满的酥完全勾勒来，又衬得她双格外修长。纯白的裙摆自然而又蓬松，走起路来飘飘，像一片云朵，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奇，但当许倩走到窗边时，却又猛然间发现，这匹纯白的布料竟用单蚕丝绣一朵朵粉的月季，那蚕丝实在是太细，在背光完全看不见，在光下才会闪烁淡淡的光彩。

“让一让，让一让。”她艰难地从过挤去。

大伙儿不是不想把她拉下来，换自己成为林淡的专属客人。但林淡沉默寡言，情冷漠，绝不是一个容易讨好的对象。若是早知林淡会有今日，当初林家落魄的时候，这些客人怎么着也得伸手拉她一把，结一个善缘。

看见许倩上了二楼，来凑闹的客人也就越来越多。她们需得第一时间看清楚林淡新的衣裙，然后让淡烟绣庄的绣娘将它复制来。虽然旁人的远不如林淡的有仙气，但好歹样式差不离，不会被旁人嘲讽落伍。

气质足够独特的缘故，与一众闺秀站在一起却也不会显得逊，如今又整天穿着林淡的仙裙，当真是临安府里最的一风景，走哪儿都是人群瞩目的焦。大皇虽未表达接纳她的意思，临走却把许提督和李总兵警告了一番，暂时地解决了她的危机，故而她现在活得很自在。

“用的布料店里都有，稍后你们自己找，但布料上的图案是淡淡亲手绣的，你们怕是还原不了。”杜如烟恶趣味地说。

“今天这衣裙是什么样式的，用的什么布？”有客人兴致地问。

众人呆呆地看着仙姿缥缈的许倩，屏住呼暗忖：林绣娘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经由她的双手绣来的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条。

林淡促许倩快些离开，又把杜如烟扯到自己后，眉狠狠皱起。

众人在杜如烟地呵斥下依依不舍地散去，却在此时，一列官兵闯来，二话不说便要搜店。杜如烟和掌柜联手去拦都没能拦住他们，急得赶派人去找杜如松。

搭上披帛，上绢的许倩，与之前那副清雅素淡的模样又有不同，仿佛添了一抹艳，多了一俏。

许倩在看绣作，二楼的贵客却都围拢过来，准备看看林淡今天又为她了怎样一件衣裙。如今她可是临安府的风向标，她今天穿了什么样的衣服，明天就能满大街都看见。

林淡却觉得不太满意，绕着许倩走了两圈，然后便取几尺粉薄纱，裁成一条披帛，又用同样泽、同样质地的纱布一朵以假真的月季，叫许倩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