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廷盯着满车尸，眸光略微闪烁。他隐隐有觉，柳叶绝对不会死，她的运气总是很好，无论多危险的境况都能安然避过。但即便如此，他却觉不到丝毫庆幸，反而有些担忧。柳叶和林淡有仇，她若不死，总有一天会回来……

“死人还你打不打脸？”条不屑地撇嘴。

几人说话间，又有一群家属闻讯赶来，说是要扔去的有，说是要烧掉的也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再接纳他们，哪怕他们早已变成一腐烂的尸。这就是末世，温情难得，所以更容不下背叛。

领队话没说完，条就愤愤不平地开：“妈的，这小死了还差拉我垫背。谁知他的尸里竟然还藏着一条蜈蚣，从耳朵孔里爬来，狠狠咬了我一。要不是飞跑得快，我早就挂了！”

聂廷沉着脸在尸堆里翻找，问：“柳叶的尸没在？”

两人同时警告地瞥了林淡一，然后才面容沉肃地看向几辆卡车。

领队摸了摸后脑勺，喟叹：“这大概就是报应吧？当初他带人离开的时候多嚣张，多气，说死都不会回来。这下好了，我们把他的尸带回来了，这该多打脸？”

“嫂您先冷静冷静，他已经死了……”领队好声好气地安。虽然姜景博了畜生不如的事，但他的妻却是一名实力的木系异能者，每天都矜矜业业地为大家植粮，不知养活了多少人。她的牺牲和奉献大家都看在里，自然不会因为姜景博的关系去为难她。

“该不会是从我们基地撤走的虫吧？”领队挑一边眉梢。

这样的景，起初总会让实验室里的人惊喜呼、赞不绝，但久而久之，大家却都习以为常，再不会多看一。它静静地盛开，又静静地凋零，像极了它的创造者。

一群大兵从车上下来，一边掀开车篷布，一边咋咋呼呼地喊：“林医生，条那小死了没有？”

“你们能不能想我们儿好？”那名风系异能者随后跑来，满脸不忿。

洛玉珩走上前一看，顿时惊讶了：“姜景博？”

不等他想，一名中年妇女拉着一个小男孩，急匆匆地跑过来：“姜景博呢？他在哪儿？”

一群人抱在一起玩闹，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的领队把一尸扛下来，随便扔在地上，语气很严肃：“洛队，你来看看这个人是谁。”

“留他的骨灰当粪吗？当粪老娘都嫌他脏！”

“我冷静个！我他妈太兴了！谁让你们多事把他带回来的？把他的尸扔去喂丧尸！”

“老没死你很失望是不是？”被蜈蚣咬伤的异能者从屋里跑来，嘴里还叼着一黄瓜。

“没错，他同时被二十多毒虫咬伤，这肯定是人为聚集起来的虫。一般的虫都是单一品，多虫类聚集在一起会发生互相残杀吞噬的现象，要不了多久便会自动散开，形成不了规模。他们死在澜沧江边，离我们的基地很近，应该是被那些撤退的虫波及了。”林淡分析。

林淡蹲下仔细检查尸，又绕到卡车边看了看，断言：“他们全遍布咬痕，应该是遇见虫了。”

“，真的没死啊？太他妈失望了！飞的跑断了没有？”又有一人嘻嘻哈哈地问。

“嫂，您好歹把他烧了，留一捧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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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你再上山采药，必须带上我。”聂廷斩钉截铁地说。 [page]

“受了伤你怎么不早说？”洛玉珩的表情很懊恼。他暗怪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林淡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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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姜景博。我们在澜沧江边找到很多尸，全是跟随姜景博离开的那些人。他们浮，脸发黑，应该是被毒虫咬死的。我们在尸上洒了驱虫剂，原以为万事大吉了，就把他们的尸带回来，准备让基地里的人认领。你也知，姜景博的老婆孩都在基地，没被他带走。他死在外面，我们不知还罢了，既然遇见了，总得带回来让嫂理。”

唯有肖俊霖会乐此不疲地欣赏着它的一荣一枯。他摘掉镜，缓缓走到作台边，认真盯着这株冰，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见几辆卡车以疯狂的速度从街飙到她家门前，扬起一片尘沙。她连忙掩住鼻，不舒服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被聂廷和洛玉珩拉到后护住。

“没有，要么她没死，要么她的尸被江冲走了，我们也不知。”领队遗憾地摆手。他最恨的不是姜景博，而是柳叶那个妖言惑众的女人，要不是她，一号基地也不会四分五裂。不过这样也好，她让大家看清了彼此的为人，反倒消除了很多隐患。

回到研究所后，肖俊霖便沉浸在了工作中，直到午夜十二才习惯地抬，看向作台。在几盏聚光灯地照耀下，那盒消毒开始慢慢蒸腾，缓缓凝结，随后开一朵晶莹剔透的，那般丽圣洁，仿佛暗夜之中的一缕月光，柔和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