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傻了，白芷兰也傻了。

“因为十五岁那年我就在你边。你想去国外学音乐，白鹏飞不同意，你和刘曼妮大吵一架，被她赶了家门。你去投奔你的好朋友，她没有父母，家里只有她和她，所以你住在了她家的台上，还要每天给她一百块钱的住宿费。你明知她在压榨你，可你没有办法，因为你是白鹏飞的女儿，没人会以为你没有钱。”

林淡把所有专辑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上，桌上放不下了就放地上，然后把12至2号箱全都打开，叹息：“这是你发行的第一张ep，当时你在打榜，和另一位歌星比拼销量，所以我把能买到得所有碟片都买了。我只是一个匠，没有什么本事，我唯一能为你的就是这些。”

客厅的桌上、柜上、博古架上，甚至地上都摆满了专辑，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白芷兰的脸现在每一张专辑的封面上，像一双双睛，审视着客厅里的所有人。白芷兰早已经惊呆了，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么吗？”她拿起一把工刀，把标注着“26”这个号码的箱划开。

安朗眸幽，表情难测，安石却盯着林淡，眶微微发红。他完全没想到林姨冷静睿智的外表下竟隐藏着如此炽的情。地上的每一张专辑都是她对白芷兰的。如果说母有一百分，那么她的数额几乎超越了极限。

她拿一沓照片，“这是你十五岁读二的样，你喜上了摇，整天穿这些奇装异服，还学会了烟喝酒，我很不喜，却不敢冲上去教训你，我怕你接受不了我这样的母亲。”

林淡把最后一个箱打开，取一沓票：“这是你演唱会的门票，能买的我全买了，无论多远我都会跑去看你。”

林淡一边说一边摊开照片，“你那时候问我说：老板，你怎么那么喜拍照？我只是笑笑没回答。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了，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除了这些照片我还能拥有什么？”

林淡把箱里的cd和海报一一取来，摆放在桌上，解说：“这是你今年年初的专辑《黑暗森林》，为了支持你的销量，我认购了一百张。”一个箱很快被她掏空了，她划开25和24号箱，里面竟然又是一排排专辑和海报，封面全是《黑暗森林》。

摄像师拍了一个特写镜，在放大了的照片上，骨瘦如柴的林淡搂着年轻稚的白芷兰笑得灿烂。那时的她和现在的她判若两人，但她却没有丝毫避讳。

白芷兰坐在沙发上，麻木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不知这些箱与自己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满心反的观众从闹腾到安静，又从安静转换到全情投。看着这片由专辑构成的海洋，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再疯狂的粉丝恐怕也没有办法与白芷兰的妈妈相比。

“我不养了，我只想陪在你边，帮你实现任何愿望。你想学音乐，我就送你去世界上最好的音乐学院，但是我钱不够，得想想办法。于是我告诉你我不开网店了，我晚上在路边摆夜市摊，这样可以多一些收。你看见我的不方便，说什么也要在放学之后来帮我，你每天忙活到十二还不肯去睡，非得帮我把摊收了，扶我回到地下室才离开。”

白芷兰一会儿看看专辑，一会儿看看林淡，满脸都是错愕。然而这还没完，林淡划开23、22、21号箱，把里面的东西取来，继续：“这是你去年11月发行的专辑《疯狂》，我认购了一百张，”接着是20、19、18号箱，“这是你去年3月的专辑《困兽之斗》，我认购了一百张，”随即是17、16、15、14、13号箱：“这是你前年的专辑《呐喊吧》，我认购了一千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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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会有我十五岁的照片？”白芷兰嗓已完全透了，一个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

“看着你坐在她家楼下哭，我就把那栋楼的地下室租了下来，假装自己开了一个网店，但是受伤了，没办法自己去送货，与你搭讪，让你帮我送。作为报酬，我每天给你两百元钱。你兴坏了，天不亮就踩着三车帮我把地下室的货箱送去快递。但是你不知，那些箱里装的全是砖，你每天送过去之后，我再自己踩着三车运回来。看见你不断查找国外音乐学院的资料，我心想既然白鹏飞不愿意送你国，我自己送。于是我空回了一趟老家，把大分兰草都卖了。只有开了的兰草才卖得上价，没开的不值钱，我不知我亏损了多少，我只知我要送你国。”

安重樱捂着嘴，低声喊了一句“我的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