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院当天，省里来了一队摄制组，说是来拍什么纪录片，医院怕影响不好，就没把这爷孙俩赶走，反倒先给林栓动了手术。临到夜，原主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蒙哭起来，七八千的债务对一个贫穷小山村的孩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而她年级又小，能上哪儿去钱？

“你好好躺着吧，我去找焦晓娥要钱。家里有账本吗？”农村人日过得苦，家家都有一个账本，记录着一整年的收支，林栓应该也有。林淡暂时还没想好怎么从焦晓娥兜里掏钱，但有一个凭证总比空说白话要。

原主十分绝望，哭着哭着林淡就来了，接手的依然是一堆烂摊。

林淡盯着老人白的，平静：“为了求医生救你，我昨天在医院门跪了半下午，磕了几百个。”她没说焦晓娥半句不好，却等于什么都说了。只是断了，又不是治不好的绝症，七八千的医疗费她都不愿意为你，你还指望她能安安生生跟你过日？可拉倒吧！

林淡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她下楼给老爷买了早餐，盯着他打完针，教他怎么摁铃叫护士，这才走了。

“昨天把你送到医院就回去了，说你的伤跟她家没关系，让我别去找她要钱，你的住院费还没。”林淡面无表情地说。

躺在一旁的那位中年女人和年轻男听了一耳朵八卦，等林淡走后才对林栓说：“你这个老真是糊涂，存折怎么能让外人拿着。这世，谁还会把兜里的钱往外掏？你孙女才多大，瘦瘦小小的，满十二岁了没，她惹得起人家一家人吗？我看你们这个亏是吃定了。”

“她家最近添置了很多大件，又是洗衣机又是彩电又是冰箱的，你存折里的钱怕是用得差不多了吧？”林淡了然。

“不用谢，等会儿你爷爷要打消炎针，你给他买早餐吃，免得他针。”护士摆摆手去了，态度倒是好。

林栓的泪当即就下来了，悔恨：“淡啊，爷爷对不住你啊！早知焦晓娥是那样的人，我一钱都不会给她。现在可怎么办，你小小年纪能上哪儿钱？这咱们不治了，咱现在就院。”说着说着就要下床，却怎么都动弹不了。

林淡抿着没说话，反正待会儿医生来费，这人也就明白了。却没料护士非常合，当下就推门来，扬声：“林栓的家属，你想办法尽快把手术费和住院费上，我们最多只能通三天，不然以后就不好给你们开药了。”

林淡继续：“家里的存折放在哪儿？密码多少？我等会儿回村里一趟。”这一去可不容易，来回要转几趟车，还得走几小时的山路，至少得折腾一两天。

“有有有，就压在我床底下的箱里，你去找找。淡啊，没要到钱你就让你方伯伯把我拉医院，咱们不治了。”林栓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你焦不是那样的人。”林栓下意识地反驳。还未医院他就疼了，自然不知后面的事。

林淡这才看向林栓，却见对方满脸的不敢置信，薄颤啊颤啊的，像是咬着牙，在压抑着什么。

，回来勉喝了一，又得去焦晓娥家帮着安装玻璃、修补屋。

他一再要求周放帮忙扶着梯，哪料周放内心十分厌恶他，本没听他的话，等他爬到就走开了。焦晓娥家的狗满院疯跑，撞歪了梯，让林栓摔了一跤狠的。

理清了记忆，林淡忍不住抹了把脸，却也没想太多，回到病房拉开折叠椅，倒睡了。天大的事也得等天亮了再说，夜里愁得睡不着，再把熬垮了，岂非得不偿失？

林栓眶红了红，声若蚊蝇：“存折在你焦那儿，密码是你的生日。”

翌日，林淡打来一盆给林栓脸。老爷左右看看，低声问：“你焦呢？”

林栓低下，竟是一句话都说不来。这些东西都是他默许焦晓娥添置的，因为她说年后想跟他一块儿过日。

“你们最好准备一万，至少也得有八千。我也知你们不容易，但我们医院经费也张。”护士一边说一边给林栓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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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了骨就脆，林栓的当场就折了，村里人七手八脚将他送去市里的医院，一听说治疗费达七八千，焦晓娥扭就走，连说林栓的伤跟她没关系。村里人也不愿这个钱，当时便走得净净，只留下原主孤零零的一个。

“好，我会尽快把钱上的，谢谢医生。”

“医生，手术费和住院费大概要多少钱？”林淡礼貌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