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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着脑袋，瞥了张父张母一，心中暗暗叹了一气。

只是当年他们并未相信张秀娘的话，只当她满嘴胡言。

可妙妙看了他们好久，最后还是缩回到了爹爹的后去。

过了一个晚上，原将军的气好不容易被妙妙小哄顺了，怎么还有人来火上浇油呢？

张母：“你娘不在了，就得我们来疼你，我们以后都会对你好的，家里的全着你吃，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妙妙，外婆真后悔呀！怎么就让那个恶婆娘那样害你！”

“她为何会回来？”

她闷闷不乐地揪着爹爹的衣角，说：“我不想要。”

两人左一句“妙妙”，右一句“妙妙”，说的情真意切，若是不知内情的路人，险些当真被骗了过去。

张父连连求情：“妙妙……大将军！您行行好，当年秀娘的事情，我们也是无可奈何，秀娘是我的亲女儿，我怎么舍得她吃那么多苦呢？那些银……银是秀娘主动给的，不是我们抢得，她去不了京城，银也不去呀！”

妙妙可记得清楚，她离开家的那一天晚上，外公外婆就站在院里，他们冷冰冰的看着，从到尾，连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阻拦或者挽留。她都五岁了，早就已经能记事，哪会什么都不知呢？

想到这儿，张父张母的呼唤声就更殷切了。

于是张秀娘只能暂且将这念压下，后来肚越大，行动愈发不便，再后来，她手没有银，连去京城的盘缠也攒不起来，只能放弃了这个念。

妙妙着糖块，糊不清地说：“等到了之后，我们就可以把娘亲的镯买回来了吗？”

“去不了京城？”原定野皱眉：“怎么会去不了京城？”

张母的声音猛地：“妙妙——”

站在一旁的杨府事悄悄往后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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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父张母实在是后悔，昨日妙妙爹一来，他们什么都没了，不得不回从前那个破败的土房住。那房年久失修，屋破了好大个，昨夜下了一场雨，把所有人浇得透心凉，悔恨让他们一整夜合不上，于是今天天不亮就想办法到镇上来求情了。

你换个好舅娘，好不好？”

小溪村贫穷困顿，对她来说，镇上便已经十分繁华，每一回娘亲带她到镇上，然后给她买甜甜的麦芽糖，是卖货郎扁担里最便宜的那一，虽然驴车会颠得发麻，但妙妙却还是期待不已。而这会儿，爹爹给她把糖铺里所有类的糖都要了一份，去青州府城的路上，坐得也是舒适的车。

“不去啊，将军！”张父了声音：“她不了青州啊！” [page]

原定野周气势蓦地一冷，他拳握，关节咯吱作响，咬牙恨声：“好，好一个青州知府！”

张父昨夜翻来覆去，把当年的事情想了数遍，在悔恨加中，忽然想起了这一个细节。

张父一听，立刻说：“当年秀娘有，她曾主动提过要上京城找将军您，她收拾了包袱，带了盘缠，谁知才刚门，没过几日又回来了！”

妙妙是个五岁的孩，只要他们哄两句，岂不就能乖乖听话了？妙妙爹是个大将军，只要妙妙给他们求求情，光是手指里漏来的，他们后半辈富贵荣华就有了！

“没错。”原定野着她的糖袋，等她吃完了一块，才挑了又挑，挑了最小的一个给

妙妙从前只跟娘来过镇上，还没有去过青州府城那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