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就跑了开，一边路一边冲着路边一个年轻妇人喊：“娘亲娘亲，我全都背下来了呢。”

如果可以，她宁愿带着姚氏和睿回到西北的山村里，世外桃源，一生无忧，多好。

清玉激地冲着她笑笑，“谢谢二小。”

她挑一等丫鬟的时候都有留意过，这几人并不似使丫鬟那般有着下人特有的素质，反到是清减也秀气许多。如今再见清玉竟会算这细帐，自然想到她的。

她拧了眉心，不只是一座凤府，还有那个她一直惦记着的人。玄天冥，安氏曾告诉过她这个名字，那个叫玄天冥的人为何成了双全废容貌尽毁？

三人照例在门前不远停住脚，齐齐往凤凰阁内看去。

凤羽珩却愣在原地，仙雅楼三个字在她脑中不断回闪着，伴着一朵紫的莲，还有一张她在山里便记在心中的俊朗的脸。

“哼。”凤羽珩冷哼，瞅着这客人络绎不绝的凤凰阁，实在是无法跟沈氏上来的那本负资产的帐册联系到一。“据说这里每个月亏损三千两银？”

凤羽珩对凤凰二字很有情，不只是因为她本就姓凤，更因为她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腕间都带着一枚凤凰型的胎记。

小孩声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有个哥哥叫我告诉你，请你到湖心的仙雅楼去坐坐。”

她欣喜地弯下腰下孩的脸颊，问他：“有什么事吗？”

那小孩生得胖嘟嘟，圆圆的脸十分可。

可是凤羽珩知，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说明那场变故对她的打击极大。清玉只是没有办法改变，她想活下去就必须忘记从前，从千金小变成一个卖，这是她唯一的路。

凤羽珩一怔，低下去看，只见一个四五的小孩正抓着她的裙摆摇啊摇。

“清玉。”凤羽珩提议，“既然你懂这些，那以后这三间铺的帐目就由你来帮我打理吧！左右我也是不太懂的，用外面的人也不放心。”

凤羽珩握住清玉的手，轻轻地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没事，都过去了。”

清玉的中总算现了几许光辉，兴奋之情难掩：“小说得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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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惊讶地看着清玉，“太厉害了！”

凤羽珩见这番场景，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如果边的人都能像这般好，那该多好。

是他吗？

一听她问起这个，清玉无奈地叹了气：“不瞒二小，从前婢也是家里的金枝玉叶，父亲在外省绸缎生意，我自小便跟着他学着帐。那时我与母亲住着三的院，家里使唤着近二十名下人。可是那一年父亲遇上山匪，不但货被抢，连命都搭了去。消息传回来时，母亲正跟着厨娘在学一父亲吃的菜，一不小心就燃了厨房，很快就连带着整座宅院都烧了起来。母亲死在那场火海中，而我则被家里的一名下人救来，卖给了人伢。”

站在她边的清玉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自语：“一香的工夫，一层去十五人，其中十二人成；二层上去过三位年轻小和两位夫人，看样只有一位是失望而归。这样算起来，平均一层的人成量总量为五两，二层每人五十两，这座凤凰阁每日的成总量就应该在五百到八百两之间。若是有贵人手阔绰，一日帐千帐也是有可能的。除去五成成本，每日至少也该有三百两的盈余。”

这是一个两层的阁楼，据悉，一楼卖的是普通人家的女都买得起的平常件儿，二层则专门接待名门闺秀及贵妇。 [page]

清玉说这些时，面上只见淡淡的凄哀，并没有过多的悲戚，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有些真相总是要一步一步缓缓揭开，有些帐也得一笔一笔慢慢清算，有些仇，更要一桩一桩逐一去报。

谁愿意整天斗来斗去？谁愿意一睁就面对一院人心算计？

那日周夫人到凤府下聘就曾向她提起过这所在，如今……

忽然，裙摆传来几下拉扯。

首饰铺有一个很大气的名字：凤凰阁。

凤羽珩也没想到清玉有这般心思，自思量了一下便问：“可是从前你家里有人经商？”

可是不行。

就窜了去。再于空地落下时，刚好迎上返回来的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