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直到今天才明白过来这么一条规矩，可随即又“呀”了一声，“那我们呢？我们要过那么多省府，带籍门了吗？”

人们的心情有些沉重，好半天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路疾赶，经了萧州，补充了足够的资，再继续向前，终于在第五天的清晨，到了当初乘船的那个码。

“没有什么主是不了的。”她摆摆手，“咱们只要目标明确，其它的都是小事，你说了话。”她话说完，率先起先走到车前，将车帘一挑，自己站到了车厢外，然后扬着清脆的声“少爷，少夫人，码到了，请下车吧！”

元飞想了想，说“属下有些事情是不了主的。”

凤羽珩，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时，码号声鸣起，船到了。凤羽珩和黄泉扶着忘川起，随着人慢慢往船上走去，人们推挤着前行，不时就有叫骂声和小孩的哭声传来。有个黑面的汉也挤在人群里，后跟着十数个衣着鲜丽的姑娘，有一刺鼻的劣质胭脂味儿顺风而来，凤羽珩抬瞅了一，盯着一个背影面疑惑……

黄泉拿着登船的牌跟他们说“咱们住雅厢，这船牌就好买，要是普通的客舱，据说在昨日晌午就已经没有位置了。”

她小声问黄泉“大顺的隶制度是什么样的？我在京城看到即便是那些了卖契的下人也不至于有这般待遇，咱们也买过婢，人伢送来的时候虽说穿得寒酸朴素，却也净净，不像被待过的样，怎的了京城就有这般光景？”

“小，又要走路了，咱们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车没有寄存的价值，直接卖掉吧。”黄泉小声跟凤羽珩商量。

忘川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黄泉搭着话，凤羽珩却是将目光悄悄地往这码上放了开。码最是龙蛇混杂之，生意的，赶路的，买卖隶的，还有地蛇收保护费的，放望去什么人都有。她很快地便看到一个熟人，正是上次在船上遇到的那个挥鞭人的隶主。那人不知从什么地方又来了一批隶，依然都是不到十岁的小孩，手脚都用铁链栓着，一个搭着一个，像是排成排的蜈蚣。

黄泉和仇书二人提着所有包袱，凤羽珩则专心跟在忘川边，下了车后两人手臂错，看起来像是凤羽珩这个丫的在扶着少，可实际上却是忘川在扶着凤羽珩。

黄泉鞭一甩，“啪”地一声，再次上路。

凤羽珩一愣，还有这么一说？这不就相当于本和份证这存在么？说白了卖契就是合同，你要是违约，最多就是追究法律责任。但籍是份的象征，你没有份证，到哪都是寸步难行。

江边有不少收收车的，仇书把车卖掉，银恭敬地给了忘川。黄泉则去码跟船老板订好了两个雅厢，众人只需再等上半个时辰，下一班船就要来了;

凤羽珩，然后提醒忘川，“在车里咱们怎么说话都好，但下了车，主就是忘川和元飞，不有什么事都同他们两个商量。”她再对元飞到，“琐碎小事，一般都是女人掌家，便让忘川负责张罗，但有重要决定时，只能你。”

黄泉跟她解释说“这些隶跟我们买的那些不一样，京城的人伢是守规矩的，再加上那些人伢压在手里的不过是卖契而已，但这些小隶被隶主压在手中的，是籍。卖契卖的是，籍要的是命。卖契被压的人还可以跑，只要你能跑得了就行，有籍在，至少通关时不会被查。但没有籍，就算跑了，只过州县还行，一旦要省府，除非钻狗，否则是连门都不去的。”

车帘一挑，冷风直而来。江边风，再加上时已冬，他们这又是在往北边赶，天气是越走越冷。还好在萧州时都换上了冬装，忘川将一件锦棉的斗篷扣在上，看上去到也有像富家少样。

还是一条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经过当初埋葬那老六以及其它九名暗卫的地方;经过时正好是黄泉赶车，她还特地回过来问了凤羽珩一声要不要停下，凤羽珩立即叫停，却并没有下车，只是掀开车窗的帘往那坟包看了过去。

忘川告诉她“放心，都带着呢，殿下早就已经准备好。我们挂名在萧州殿下一别院的籍上，待到船上……我就给小过目。”

她轻声告诉几人“虽说这一路并没有发现什么，但咱们依然不可以放松，敌人不知在哪个角度盯着，所以，纵是再想下去祭拜，此刻也绝对不是时机。”而后，略微上扬了一下，朱再启，却是对着那坟包说“兄弟们，且再等等，等我们拿下千周，定将其皇室之人带到你们面前，血祭你们英魂。”说完，她将帘放下，沉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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