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清歌……”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寂寥空，将她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看着她的神也多了几分凉意，是他的心在发冷，“我现在接受这些事实了，我接受兰姨是我的亲生母亲。”

外面有人在敲门，随后是夜清歌的声音传来：“司曜，开门，我知你在里面。”

你不单单是我的梦想，你还是我的命！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敲门的力也越来越重，其实门并没有反锁，只是因为他整个人都靠着，夜清歌才没推开。

他用着玩笑的语气，说着她受用的情话。

他接受兰姨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接受兰姨已经不在了。

尤其……怕心理上的那痛。

他不知她刚刚站在门外敲门的时候有多害怕。

他往后仰着靠在门板上，痛得像是要炸开，而心……却是在滴血。

夜清歌也看着她，那副慌的样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兽，她小心翼翼地，很轻地问，似乎怕大声一会吓到谁，“兰姨，兰姨……”

但是现在，看了这封信，他再也找不到理由拒绝，再也不能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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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歌愣着，一动不动，一个字也不说。

他是有多不好，才让她变成这样，日过得如履薄冰。

曾经之所以会奢望兰姨是自己的母亲，就是因为在她那里，得到了他这辈无数不多的母，所以在还不知兰姨是自己亲生母亲的时候，希望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在都越吼。“我接受她是我的妈妈，我也接受她用自己的命救了我。”他说得极慢，似乎每说一个

席司曜靠着门板慢慢往下，浑都散发悲伤的气息。

当初一而再地包容她的逃避，是因为得太，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如果她不在边了，那么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不是没猜想过兰姨可能会为她说话，会为她解释，可是，他一开就是这句，她便震惊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起，握住门把手，只是开了一条，夜清歌就一把推开门冲了来。

席司曜摸着她柔顺的长发，脸贴着她的脸，彼此都能觉到对方的温，他的呼稍稍有些急促，“她说你为我承受了许多，她要我好好你，不然梦里都不放过我。”

夜清歌眨眨睛，这些天压在心底的郁，全消散。

他也告诉自己，兰姨没走远，妈妈没走远，因为她的心脏就在自己这里，可是不受控制啊，就是觉得好难过，心闷闷的，气都透不过来。

席司曜眸里光芒大盛，倏然伸手将她抱住，明明声音就在她耳际，夜清歌却觉得那嗓音仿佛穿越千年，劈荆斩棘而来，“她要我好好你。”

这两个词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转，最后重叠在一起，慢慢地就浮现了兰姨的脸，她笑着和他说：不要难过，我一直都在你边，一直都在。

席司曜将她拉开，看她那张削瘦的小脸上布满焦急，那双一直对他有着致命引力的漂亮眸，亦是被不安缩淹没，他就觉得心疼得不行。

兰姨，妈妈，兰姨，妈妈……

“这些天，我不是怪你，我是在怪自己，我也是……在逃避。”席司曜终于肯把心底话告诉她，靠她最近，慢慢地说着，“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勇敢，我也怕痛。”

他一直拒绝兰姨是自己亲生母亲这个事实，的确是因为他怕接受另外一个事实——兰姨已经不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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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了两边，又顿住了，咬了咬，神更加怯怯的，声音也愈发的低，“妈妈在信里和你说了什么？”

他往后退了两步才堪堪站定，而她已经扑过来将他抱住，急的语无次，“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门？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离开，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所以他好难过，好难过……

他在外表上可以到无不摧，可是他的心，其实和她一样脆弱，经不起伤。

她不再叫兰姨，而是郑重地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