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动。冷风将这些腥甜的血气送往各方，带着不服输的味。

江远寒从小就这样，就算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他也不会认输，何况只是一个截杀。

他遇到的截杀，实在太多次了。让他沉迷于这生死之间的兴奋和快乐，但这次他并不喜，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更宁静温柔的快乐。

血刃滴落迹，猩红的纹路顺着他的胳膊浸透薄衫。血蛰过他的眉尾的肌肤破损，带着一儿刺痛。

江远寒不觉得痛。

这棵在小师叔院里很多很多年的桂树，被纵横的剑气与刀锋削得七零八落，伤痕累累。江远寒有些心疼，他怕小师叔见了伤心。

但他却不知，李承霜见到他受伤，才会伤心。

凝显然也被这久战不下的局面激怒了，她的剑锋凌厉人，堪堪地过江远寒的脸颊，割断了几缕长发，就在剑芒差一就要震碎面、削过咙的刹那，万如网的金剑光铺天盖地地冲过来，一个看不清的影挡住了她的剑招。

剑光散去，凝见到李承霜的背影。

她心里陡然一寒，知无可转圜了。

江远寒被护住的时候还有一些恍惚，因为他离开界的这些年来，还没有接受过别人的护。可他的一接到对方的温度，就觉到了大的委屈。

不知为什么这么委屈，就是委屈得一下就绷不住了。他能觉到小师叔低沉微的呼，他觉对方把自己地抱在怀里，连一个发丝都没来。

他一的血，把素净的袍得糟糟的。但江远寒喜把他的小师叔得七八糟，他喜捣，喜荒唐，喜莽撞，喜毫无章法……他喜那些不加掩饰的东西。

譬如偏，譬如一片真心。

江远寒的血刃化在手心，顺着血回过去。他痴缠地抱住对方，委屈到了极致，伏在他肩上，一动也不动。

“废小师叔。”他低声，“我不行，我要死了。”

“不会。”李承霜的声音有哑。

他越是这么说，江远寒就越气，他趴在对方的怀里，温的血把对方的衣衫彻彻底底地脏了。

小狐狸声音更咽。

“我好疼，你抱抱我。”

李承霜不敢抱他，就是因为对方上的伤太多了。他抵着江远寒的额，低声重复：“我抱你。没事的……我保护你，没事的……”

江远寒挨着他，被对方微凉的温抚了心神，他低低地控诉：“我打不过她，我真的要死了，我好难受，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