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越压低声音：“怕我了？”

但岁芒之后大半节课都很张，基本上从到尾都在认真听讲，完全没有任何的小动作。

他还没喊，就看见岁芒喝完饮料放下，一边盖盖，一边满脸后怕地左顾右盼着什么。

他走回座位上坐下，岁芒都没有再看他一，反而一直低着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的练习册。

大家都昏昏沉沉地打着瞌睡。

岁芒坐在座位上，一边吃着自己的团，一边犯困。

她缓缓趴在了桌上。

“左越……”他听见岁芒说，“恐怖……”

岁芒下课的时候拿饮料喝了两，喝到一半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去看她边坐着的左越。

他下意识把糯米滋咬嘴里，差儿连带着包装纸一起吃去。岁芒手指灵活地把包装纸收回来，叠吧叠吧丢屉里。

事实上，作业讲到这个时候，班里也有一大堆人都趴在桌上了。

左越完全反应不及，一下被糯米滋堵住了嘴。

上节课左越没回答问题，还被老师带去办公室“教训”，实在是太惨了。她要好好听讲，待会儿要是左越回答不上来什么问题，她还能教一教他呢。

左越缓缓垂下。

放满了各糖纸和包装纸。

左越：“岁……”

再不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刀旁边，她还不知能不能回去。

同学们终于一个接着一个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岁芒：“……？”

左越又看了她一。

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说梦话。

岁芒连忙坐直了，悄咪咪看了老师一，才打开练习册。

老师拿着厚重的木质圆规愤怒地敲击讲台。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眸平静又邃，顿了两秒忽然伸手，用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发梢。

可岁芒不一样啊，她可是永远都力充沛的样，大家都在睡觉的环境对她唯一的影响就是前面的人都低下，没人能挡住她偷吃的小零……

她甚至没有在吃零。

岁芒眯着睛看他，悄声说：“

她的神识都在现在这块碎片里，要是一直回不去，原来的刀不久死了么？

他的声线似乎本就比同龄人更低一些，压低声音后语速也跟着放缓，一时间竟叫人分不清他的语气里暗着的到底是温柔……还是某威胁。

“是啊，虽然人沉闷了，心思也重，但是脑聪明的很……长得也怪好看的。”语文老师嘀咕，“只要肯学，什么都好吧。”

左越一边嚼糯米滋一边看着她：“……”

左越怎么也没想到，神躲闪的岁芒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动作迅速地扯开包装纸，朝他这里了个红豆糯米滋。

……太不像她了。

－

……

左越悄悄偏，把耳朵凑过去听。

左越拿不准她的反应。

桌：“哎，你们班这小孩儿真不错啊，被夸了也不见骄傲。”

他怀疑岁芒的屉里可能有一个垃圾堆。

岁芒已经开始半梦半醒。

岁芒想到这里有些着急，但她实在是太困了，那一丁着急也被困意吞没。

岁芒：“好吓人喔……”

心事重重的结果就是夜里睡不好……

左越在门就瞥到了岁芒偷偷摸摸的样。

她说梦话的时候比平常的样要糯得多，说完还砸吧砸吧嘴，砸完就撅起嘴，睡得很不满意的样。

左越观察了三十五分钟，终于发现到了第三十六分钟的时候，岁芒了平常不会的事情——

作为一把刀，她就算不睡觉也没有问题，可人类的不是这样。现在开始犯困，就说明她这块碎片，已经和这个人类的越发合了。

直到她看见左越和老师一起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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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越：“？”

这节课上得前半分昏昏睡，最后五分钟乍然响，得大家都觉得有心脏受不了。

“醒醒，都醒一醒。”老师在讲台上喊，“你们上辈没睡过觉啊？啊？作业都写不明白你们还睡得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