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她舅母？”

翠娘立即摇：“没有，是我洗衣裳时脱手一件袍，阿在下游，帮我拦到了……”

翠娘是小碎嘴，嘚吧嘚吧地讲了来龙去脉，只略去了她对赵老太太的抱怨。

赵老太太哼了哼，对着手里的布：“金氏心早黑了，这还是姓朱的着她，不然她能再卖一次外甥女。”

翠娘叹气：“可怜阿，长得天仙似的，遇到那么个舅母，一辈都毁了。”

赵老太太早就好奇秀才外甥女的容貌了，别的街坊还能借着去朱家串门的名义偷偷瞧瞧阿，赵老太太因为一件旧事与金氏彻底闹掰，两家早断了来往，因此阿回来一年了，赵老太太还没有见过人，外面倒是将阿传得艳非凡。

“真有那么好看？”赵老太太盯着翠娘问。

翠娘捣蒜似的，回忆阿的貌，她里竟然一丝眯眯的味，用尽她能想到的字狠狠夸了阿一顿，最后总结：“阿那么好，我哥哥就是太丑了，不然我就让我哥哥去提亲，娶她回来给我当嫂。”

赵老太太一戳她脑门：“小丫片懂个，她喝过绝嗣汤，不能生孩了，让你哥娶她，你是想你们老郭家绝后吗？”

翠娘转转睛，嘟嘴：“可惜我是个女的，不然我娶阿，她那么，我才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只要天天都能见到她，我就满足了。”

赵老太太只当她小孩胡言语。

不过，提到生孩，赵老太太就想起了自家的烦心事。

她的孙都二十四岁了，一把年纪的还不肯成亲，据说去年月楼的案，好多捕快楼抓人时趁机睡了那些平时要让富家老爷们一掷千金才能睡一次的名人，就她孙一心办案，自己不占便宜，还不许捕快们占，事后被人议论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否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柳下惠，放着一个个枝招展的唾手可得的人而不碰？

赵老太太并不认为自己孙的有问题，孙还是两三岁的胖娃时，抱去与村里的孩们玩耍，一个个都穿着开，虽然年纪小，那时候也能看来她的孙天赋异禀，绝非常人。

可这么多年了，每次有人来提亲，无论女方是穷是富、是是丑，孙都不肯应，到底在抵什么呢？

赵老太太陷了沉思。

过了两日，媒婆又来赵家提亲了。

女方家里曾经受过赵宴平的恩惠，那家的父母激赵宴平，得知赵宴平还没有成亲，便想把才及笄的女儿嫁给赵宴平。

媒婆也算是赵家的老熟人了，见了赵老太太，媒婆直接推心置腹，说这家虽然家境不太富裕，但姑娘白白净净小有姿，又勤快能，乃赵家孙媳妇的不二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