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哭，是因为被舅舅舅母安排无奈给我妾，还是因为我不碰你？”

阿听得分明，忙止了哭声，只是小脸依然伤心地躲在枕里，更咽：“我这样的份，能嫁给官爷已是福分，我激都来不及，怎会不满？”

赵宴平懂了，她是因为被他冷落才哭的。

赵宴平原也没想瞒她，去床下取了一条净的巾来，到她手里：“你先别哭，听我解释。”

阿搭两下，抓起帕捂着脸，慢慢坐了起来，低着坐在他面前。

她这么委屈，赵宴平心中涌起一丝自责，可他有他的誓要守。

“我家中的情况你可能没听说过，我七岁那年，因为家穷，我守寡的母亲为了供养我与妹妹香云，改嫁了村里足以给她当爹的沈员外。”

阿不哭了，错愕地抬起。

赵宴平的面容在夜中模糊不清：“我九岁那年，叔父欠债过不下去，趁老太太带我去赶集，狠心将香云卖给一个拐，至今下落不明。”

他三言两语，古井无波，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事，阿却听得心里酸楚，再次泪如泉涌。阿就是被亲人卖过的，她或许无法同受官爷母亲的不由己，可她能想象赵家姑娘的下场，命好是卖去当丫鬟，命惨了就是落青楼窑，但就算是当丫鬟，任主打骂欺辱甚至**，也怕没个好下场。

赵家姑娘的命竟然比她还苦。

还有官爷，小小年纪接连承受与至亲分离的痛苦，娘没了妹妹也丢了，难怪他那么冷。

“我不想我娘改嫁，我宁可自己去大人家当下人，只因为我是男儿，要传宗接代，老太太不许我去，宁可劝我娘改嫁。因为我是男儿，虽然香云也想去赶集，可老太太只带我去偷偷给我买糖吃，丢下香云一个人看家。”

阿听了他的自责，心疼：“跟您没关系，是这个世，穷人都苦。”

赵宴平轻笑一声，看着她：“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我在菩萨面前发过誓，香云活着，我要见到她的人，香云死了，我要见到她的尸，一日找不到她，我绝不会成家。”

阿怔住了，他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才不肯娶妻？

她脸上挂着泪，也是个可怜人，赵宴平面愧疚，：“你我本无关系，因为我迟迟不娶，外面议论我患隐疾，老太太为了澄清谣言，要我纳你妾。那晚你想门寻死，我碰巧撞见了，后来你舅母又给你难堪，我怕你再寻短见，再三思量，答应了祖母。”

阿低下，嗫嚅：“其实您不必的，我，我早想开了，不会再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