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都在书桌上。”阿提醒翠娘，继续弯着腰收拾自己的衣裙。

曾经他想与她保持距离，将来给她找个合适的人家，是她说，除非他嫌弃，除非他不要她，她生死都是他的人。

他不明白，她怎么答应得那么脆。

孟氏奇：“你看我的路引作何？”

她想要他的承诺，他给了。

他知阿是士之女，又有那样的貌与温婉情，给他妾委屈了，但当初她心甘情愿的，他没有迫过她，现在官夫人姑母来接她京，她想去赵宴平也能理解，赵宴平只是不懂，她为何一犹疑都没有，对他一丝留恋都没有。

翠娘第一次挨官爷的训，吓得一抹睛，抬脚去了东屋，一来，发现小娘都开始收拾行了，翠娘再也忍不住，哇地哭了来：“小娘你怎么真的要走，你不喜官爷了吗？”

阿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安安心心地过，她宁可离开官爷，也不想在官爷边患得患失。

但他的确不，赵宴平早知自己不，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真的要让她妾，是阿……

孟氏先是一愣，旋即失笑，不愧

翠娘连着用两只袖抹睛，最后还是哭哭啼啼地端着文房四宝去了，摆在官爷面前。

阿站在衣柜前，前一片模糊。

从孟氏与阿传来的那些对话中，赵宴平已经听了阿的去意。

孟氏恩怨分明，对朱家，她毫不客气，对赵宴平，她尽量以礼相待，没有直接以势压人。

赵宴平审视她：“阿现在还是我的妾，我总要确认夫人份属实。”

孟氏看着他：“所以我想请您给阿写封放妾文书，既解决了赵家的后顾之忧，也全了我与阿的姑侄情分，让我带阿回京照顾，好好弥补她早些年受的苦。”

难她曾经说的那些话，都是迫于形势不得不说来哄他的吗，以求他护着她，别送她回舅舅家？难她对他的那些乖顺与情意都是演戏，现在有更大的靠山了，不需要依赖他了，所以她走得脆脆？

阿不想用一辈去赌官爷对老太太的承诺是真心还是临时敷衍，那样太累了，日日夜夜心里都不踏实，她本来也要走的，现在这样更好。或许，她对官爷的喜还不够，还比不得对自己的喜。

赵宴平抿了抿。

赵宴平提笔沾墨，快速写了放妾书。

待墨了，赵宴平正要递给对面的孟氏，忽然想到一事，抬眸对孟氏：“夫人一路行来的路引，可否借我一看？”

“休得胡言，去事。”赵宴平冷声。

“翠娘，去屋里拿纸笔。”赵宴平朝外吩咐。

他给了，她又说走就走，不要了。

怕会影响赵捕以后的大好姻缘，毕竟多数人家的姑娘都会忌惮未来夫婿边有个妾，您说是不是？”

孟氏话说的好听，还不是认为他不拥有阿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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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娘慢吞吞地来了，圈红红的：“官爷真的要让小娘走吗？小娘那么喜你，你也对小娘好，现在小娘份了，大不了官爷娶小娘正妻，为何非要分开？”

她喜官爷，喜到只要他对她好，她宁愿给官爷一辈的妾，是官爷先不要她了。 [page]

翠娘舍不得小娘，小娘若走了，比赵老太太的死还让她难过。

赵宴平很想问问她，可她连求去这件事都没有面，让她的官夫人姑母来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