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适应了屋内黑暗后，徐耀成在屏风前宽衣解带，声音清冷。

“郡王妃刚刚回来，王爷不用陪她吗？”柳如意望着床问。

“吃醋了？”徐耀成正要挑开纱帐，听到这话动作暂且顿住，语气跟方才比，听不变化。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如意低低地笑：“王爷真是风趣，如意不过是王爷一个玩，有何资格吃醋？我只是好奇王爷今晚怎么还有雅兴过来折腾我。”

“本王想来便来。转过去，趴好。”

柳如意识趣地闭上嘴，侧转过，摆男人最喜的样。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温柔，床四角挂着的香，不约而同晃了起来。

“你那个外甥女，今日过来了？”徐耀成突然开，呼稍微重了些。

柳如意暗暗攥被褥，“王爷打听她作何？”

“你觉得我想什么？”徐耀成膝行着往前挪了挪，听到女人脑撞到床板，才停下。

柳如意气血攻心，“她是，堂堂四品官员之女，王爷，真的毫无忌惮吗？”

徐耀成意味不明地附和，“是啊，四品。”

柳如意如坠冰窟。

好像一下回到了十四年前。

那时她与顾娘初来信都，她有一本钱，有忠心的老仆，顾娘有祖传的手艺，两人合伙赁了个小铺，起早贪黑忙活。好不容易生意有了起，却被信都当时最大的银楼觊觎，百般刁难，无可奈何之际，徐耀成暗中手帮忙。

被人带到徐耀成前时，她是真心激他的，然后就在那个晚上，她的恩人要了她。

他许她妾。

柳如意不想妾，她也不想傻傻地寻死，她想大自己的生意，将来找机会替顾娘报仇，让那些认为商家女好欺负的混帐，看看商家女能到什么地步。

如意斋是她跟顾娘的心血，谁也离不了谁，她怎么能因为几滴血，就轻易死去？

她以命相，跟徐耀成求了一张契书。

十五年，她供他玩乐十五年，十五年后，他放她自由。

徐耀成应了，事后，她亲自了绝汤，彻底绝了，总比怀上再打掉好。

可是，看再有半年她就可以去京城了，他不好毁约，却要伤害另一个无辜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