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我辜负了姑母的养育之恩，我也无颜再见她，只求六哥好好保重自己，替我将我的那份孝也尽了。”

屏风之后，看崔绾放在下面的右手从袖中取一把短小匕首，徐晋不知她是真想自裁还是谋杀六弟，疾步冲了去，待崔绾突然朝后面倒下，徐晋才收住脚步。

他不信。

了姑母的养育之恩，忘了跟六哥自小的情分，选择放手一搏。成了她可以踩着傅容李华容活下去，败了，也不过一死了之，反正不赌也是死。

崔绾没有回避，迎着他不敢相信好像还隐期待的睛，实话实说：“不是装的，但也不是喜。我就算不喜六哥，也是把六哥当哥哥看的，既然嫁给了你，我就想一个妻该的，为你生儿育女，只是我错事了太多，老天爷也觉得我不得到六哥的疼惜……”

崔绾上雪白的衣衫迅速染红，徐晧茫然地看着那红，愣了会儿才回神一般，哭着跪了下去，抱起人哭，“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六哥，你忘了我吧，我命苦，可我也活该，你看我多狠，为了自己能活下去，宁可挑拨你与四哥互相残杀……六哥你知吗？今早听到你跟四哥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第一个念是失望，跟着才是认命了。”

“你为何不告诉我？”

徐晋面无表情，直到崔绾彻底断了呼，他也没说一句话。

“六哥，我的这辈，最对不起你。小时候你那么喜我，我里却只有四哥，我喜他，那么喜他，哪怕他冷冰冰对我，我也盼着嫁给他。六哥你恐怕不知吧，为了能嫁给他，我害过四嫂，想要打掉她的孩，还杀了一个女，这些你们都不知。后来我落那次，也是希望四哥救我的，那样他碰了我，我就能嫁给他了，当我发现四哥心里的真的一都没有我，才上答应嫁给你的。六哥别哭，我不值得你哭，我心狠歹毒自私自利，仗着你对我的喜无所不为，六哥，我命好，有你一直喜我，可我真的不你这样对我……”

她伏在他怀里哭，徐晧本能地抱着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婚后你对我的那些好，也都是装来的吗？”徐晧抬起她脑袋，看她哭红的圈。

崔绾慢慢地笑了，闭上睛。

将心里话都说来了，崔绾心里奇地平静，用袖去脸上的泪，她起，退后一步，朝徐晧跪了下去：“六哥，瑀哥儿不是你的骨，他是我这辈最大的屈辱，事后你找个借送他下去陪我吧，我们娘俩在地下互相作伴。”

她太过平静，平静地徐晧觉得这一切仿佛只是场梦，他攥住她手，哭着问她：“你为何不告诉我？告诉我，我会杀了他，我会越发怜惜你啊，难你以为我会嫌弃你？难我对你的好都是假的吗？”

崔绾的目光，却越过他，投到了徐晋上。

崔绾拿起帕帮他泪，泪也落了下来，“告诉你又能如何？他也是王爷，他不会防着你吗？恐怕六哥才门要去找他，他先把事情张扬来了，那时候，六哥觉得我能活？我就是害怕，才不敢告诉你，才变成了一个……”

“绾绾！”

以前，四哥对她比对云玉还好的，后来他忽然就冷了下来，再也没有正看过她。

被恶鬼沾了，要么死，要么也变成鬼，崔绾怕死，只能选择后者。

“六哥，我知你会为我报仇，只是你听四哥的，暗中报仇就行了，别把这事闹来，闹来了，我在黄泉路上不安宁，六哥颜面上也不好看，四哥那么聪明，他一定能想到对付成王的万全之策的。”

转向皇城的方向，崔绾轻轻磕了三个，再膝行着挪到徐晧前，歪着脑袋搭在他膝盖上，哭着问他：“六哥，我这么坏，如果还有下辈，你还会喜我吗？”

她望着他，心里是无法抑制的委屈，着气问他：“四哥，为何十岁那年，你突然疏远我了？你告诉我？我不想，死不瞑目。”

原来她本没有喜过他。

从他视察黄河回来到征，有那么长的时间，她为何一句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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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定要死了，而徐晧是这辈对她最好的人，母亲利用她享受荣华富贵更多，姑母待她如女儿，但也会怀疑她，只有徐晧，他傻乎乎的将她捧在手心里，她说什么他都信，他这样好，崔绾不忍心她死了他还惦记她……

徐晧低看她，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儿，酸苦咸涩，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