挠肺，忍不住追问：“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我们把钱打给别人吗？”

陆则坦然相告：“他是我师父，平时喜树，钱转给他买育苗。”

当初他跟着他爸到安西省住过一年，曾经遇到个怪老。这怪老不说话，天天跑沙漠边缘他的树，沙漠边缘气候不好，又常遭风沙侵袭，怪老每次下的树都是死的多活的少，他也不在意，一年接一年地。

后来专家团队过去那一带考察，觉得简直是奇迹：居住在这一带的人已经撤走多年，原本可能会被沙漠侵袭的大片土地却绿意盎然。

专家们力邀怪老加他们的沙漠防治团队，怪老却不理会，仍是日复一日地自己的树，沙漠一寸，他不退；沙漠退一寸，他接着把树下去。这些年虽然他的树依然是死的多活的少，却没有人再笑他傻。

陆则在安西省那一年闲着没事就去跟着怪老树。

怪老不开和他说话他也不介意，看着怪老怎么，自己也跟着怎么。每天一老一小忙活完了，一起坐在树下眺望着远的庞然大漠，像是两个认真观察一只可怕猛兽、考虑要怎么才能战胜它的猎人。

到陆则要走那天，怪老难得没有去树，而是站在那叶上覆满沙尘的林前目送他离开，那张长满褶皱的脸仿佛也被黄沙日复一日地染成了的铜黄。

这白得的钱，拿去给怪老树正适合。

陆则解释了一句就没有多说，导游小也没再多问。

没什么好问的，喜树多正常啊，本不是什么特别的喜好，很多人都喜的。比如她，每天早上都会认真偷同事能量树，现在她已经下许多棵胡杨了，傲视好友圈！

陆则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午照旧跟着李医生去查房。

今天那个老教师的老伴终于要院了，他们准备赶在国庆长假开始前回家去。

办完院手续，老教师一脸慈地夸起陆则和李医生来：“你们两个小伙很不错。”

正说着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陆则抬看去，只见等候室那边有患者家属突然发飙，冲上前对经过的护士拳脚相向。

没等陆则和李医生赶去阻止，一群正好走到门边的肌男呼啦啦涌上去，迅速把那个闹事的家属制服。

这群肌男穿黑背心，手臂和背纹着显的纹。为首的老大一脚踩在那个闹事的家属背上，掏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看起来活脱脱是黑/大佬在霸凌普通老百姓。

报完警，那大佬抬一看，正好看到来查看情况的李医生和陆则。

那大佬顿时目惊喜，迅速收回脚，端正站姿，扯开嗓喊人：“老大！”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站姿如松、脸庞清俊的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