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别的乐，只学了二胡。

“有啊，没想到小则你喜二胡。”伍家外婆神有些怅然，差遣儿去取自己的二胡来。她牵着陆则的手慨，“其实这么多乐，我也最二胡。说起来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小时候我总觉得我不是北方人，每次听到二胡声都想哭，连在梦里都念叨着说要回家。”

陆则认真聆听。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听伍家外婆说起这么一件事，全都安静地听着。

伍家外婆叹息一声，接着说：“那会儿我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到我妈去世时才和我说，其实我是被捡来的。只是他们捡到我时世太，扔孩的事太多了，他们找了几天找不到我的家人，只能带着我一起回北方。”

几十年过去，哪怕她的亲人还在世，怕也早忘了他们当初扔下的婴孩了。

正因为找到亲人的可能很小，对方对她有什么血缘亲情的可能也极低，所以伍家外婆才从未在儿女面前提起这件事。

只是不知为什么，听陆则提起二胡，她就忍不住倾诉一番。

这些年她欣赏过不少二胡曲，还特意去听过不少演奏会，没人能给她儿时梦里的那觉。

兴许是因为人会自动化回忆，所以现实里的曲怎么都比不上梦里听到的。

陆则见老太太神怅然，接过伍家舅舅递来的二胡后开说：“这曲是我好几年前偶然学来的，窈窈说您很喜音乐，我就想让您听听。”

他不太会送礼，不过一直牢记一个送礼原则：投其所好。

他思来想去，觉自己能拿的让伍家外婆兴趣的礼也就这么一首曲了。

伍家外婆知这是自己过寿的好日，不该太惆怅，也就笑看着陆则坐到一旁拿起二胡开始拉奏。

二胡在许多人的印象中往往是凄婉苍凉的，陆则拉奏的这首曲却不一样，它的曲调快如林间清泉，时而轻缓，时而腾跃，时而前落英缤纷，时而前草青青。

仿佛到人间，都开。

音乐不是所有人都懂，可是所有人都有耳朵，听得陆则二胡拉得很好。

至少曲一响，所有人都忍不住凝神静听，心都沉浸其中。

一曲终了，陆则缓缓放下二胡，情绪也慢慢从曲里离。

裴舒窈却注意到老太太情绪不对，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裴舒窈忙抓着老太太的手问：“外婆你怎么了”

陆则也注意到伍家外婆居然泪满面。

“这曲，我听过。”伍家外婆会握住外孙女的手，声音有些发抖，“我听过的。”

她在梦里听过啊。

陆则一怔。

伍家外婆由着裴舒窈帮她了泪，问陆则：“这曲你从哪学来的我买过那么多唱片，听过那么多演奏，从来没在别找到过这首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