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又巧妙，可见这是两位老人为自己准备的养老地。

只是老来失伴来得太突然，两个人对此都毫无准备，一个没代好育苗基地的事务就去了，一个本还没想过怎么接手妻留下的一切。

陆则和裴舒窈跟着老人走到半山，对山上的情况非常满意，很多树林不必砍伐也能利用起来，植一些喜药材，比如很多山参就适合长在林下；至于必须迁走的树木，陆则也已经有个去安排给它们：他们的私人图书馆和实验室那边基本装修完毕，但绿化还没有好好搞，挖一些老树移栽过去应该很不错。

陆则把对山林的初步规划和老人讲了讲。

简单来说就是不会破坏太多原有植被，不得不除的也会让它们在别的地方继续生长。

老人听着陆则的话，眶不由得了。

妻费心费钱收养的儿女个个只想着分钱，前两个年轻的孩明明是外人，却愿意替他妻保全这片山林。

别人家的孩那么好，自家的却是那副模样，难真的是他们不会教孩

想到自己的木讷寡言，老人叹了气，忍不住痛恨自己的格。

走了这么久，老人也有些累了，在一块石上坐下边歇息边和陆则两人说话。

陆则和裴舒窈虽然贴地什么都没问，他却忍不住说起了这些年发生的事，说起妻去世后的，最后忍不住落下两行老泪。

陆则和裴舒窈一直耐心听着。

资助学生或者这事，确实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每个人的资质不同、格不同，决定了他们各有各的未来，有时候父母师长不怎么尽责，依然能养人人艳羡的“别人家孩”；有时候父母师长尽自己所能给孩提供他们需要的一切，孩还是长歪了。

别说养父母，就是亲生父母也没法确定自己教养来的孩有能力、有良心。

裴舒窈说：“韩诗外传里有这样一段话：树桃李，夏得其下，秋得其实；树蒺藜，夏不可采其叶，秋得其刺焉。意思是天下桃李，夏天可以享受它带来的荫凉，夏天可以享用它结的果实；可天要是下蒺藜，不仅夏天没法乘凉，秋天还得面对一片利刺。这说明培养人需要先行挑选，但是你们当年是无人抚养才好心地收养了他们，当时他们大多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相对固定的观念和格，你们既没有办法从他们生开始教育他们，也不可能挑拣着孩选择收养，他们会这样不是你们的错。”

孩没法挑选自己的父母，父母也没法挑选自己的孩，影响一个人成长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孩不长不成父母确实要反思，但也没必要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上。

老人听了有些讶异地看着裴舒窈，韩诗外传是汉代韩婴的著作，很少有年轻人会去读，裴舒窈看着年纪那么小，引用起里面的内容来却信手拈来，让他有意外。

向人倾诉往往就是为了有人聆听和得到安，不可否认地，裴舒窈的宽让老人心里舒服了一些。

一番谈过后，老人很愿意把这座山转让给陆则。不过在价钱方面有些犯难，要是他自己卖的话价格方面低一也可以，可他还有那么多不省心的养养女以及等着钱还赌债的小儿，他怕自己报的价钱低了他们会闹起来，让前两个年轻人陷麻烦之中。

陆则看老人的顾虑，开说：“我们只是来看山的，估价和议价会有专人负责，到时你们可以好好谈谈。”

他们不会让老人吃亏，但也不会给老人那几个养养女当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