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案不是最终目的，查明犯罪背后的动机才是关键。甚至，真正的破案手会把握破案的时机，掌握破案的方法，不是凶手伏法，而是让凶手自己承认错误，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案算了结了吧？我是说，王璞的案。”

赵棣沉默片许，他从怀里摸一张纸，递给简清。

赵棣有洁癖，居然有人在他面前用衣服手。

简清将那半块心中，慢慢咀嚼，在羊袄上了一把手，这才接过纸条，借着烛火看起来。她并没有看到，赵棣盯着她一破羊袄时，那纠结的目光，皱起的眉。

“王璞从南边带过来。一年前，京城发生了一桩大案，朝中上下都称之为‘胡惟庸案’。胡惟庸被下昭狱，两个月前，他提供了一份名单，东那边拿到了，本王的人想方设法复录了一份，但如今看来，这份名单应是假的。”

小桌上放着茶，青勾连纹八角烛台上支着三蜡烛，火光将车厢里照得通亮，赵棣将手里的书放下，低看着跪坐在火盆前的人，小脸冻得通红，他脑海里浮现之前在大堂之上慷慨激昂，剖析案情的豪情少年来。

“动机！”简清着那半块心，中浮现一丝迷茫，“招红杀人的动机，只要动机不清楚，这案就不算破了。往往动机比证据更重要，是因为，只要掌握了犯罪背后的动机，我们才能够到警醒世人，教化民众。”

“不算。”简清手里着半块心，抬起，朝赵棣望过去，两人其实离得很近，分坐在车厢两，中间隔着一张矮桌。简清有狼狈，赵棣则一如既往地从容。

赵棣说完，从简清的手里接过名单，扔了火盆中，一个呼间，便化为灰烬。

“殿下因何而知，就一定会牵连到他呢？”简清问，她还从来没有从赵棣这张冰山脸上看到多余的神情，但此刻，他似乎真的在担忧。

简清全然不知，她吃了一惊，这是一份人员名单，但这份名单究竟是指什么，她却不知，抬起来，“这是什么？”

“怎么看来这是一份假的？”

“这里面少了吏尚书陈敬任。”赵棣盯着简清的睛，“但其中多了一个人，徐铎，他是刑尚书，为官清廉，才能众，如果这次，牵扯到他，天地未免太过不公了。”

吃了两心，喝了一茶，简清这才算活过来，有些没打采，问，“王爷想问什么？”

受到了意，她才察觉自己有多冷。

车帘被掀开，赵棣一青缎圆领，粉底皂靴，披着乌云豹大氅，脚跟前放着一个火盆。简清忙钻了过去，将冻得发疼的双手拢在火盆上。

简清有累了，但还是不得不往车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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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些糕，我有话要问你！”赵棣将心往前推了一下，又提起温在火盆上的小铁壶，往一只黄地珐琅彩梅纹碗里倒上，茶叶被冲得翻起来，一缕清香溢来，简清的肚很不争气地跟着咕噜了一声。

听简清这么说，赵棣有惊讶，挑眉问，“人证、证都分明，凶手也已经认罪伏法，还有什么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