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棣没有说话。

“你是如何笃定，凶手想要杀的人一定是你呢？”

的确如此，半个时辰前，简冲在床上跪着给赵棣磕请罪，“犬年幼，京中之事，人际关系，她一无所知。徐大人的恩情，贱民只有来生再报了。”

玉楼的案，赵棣早就听说过了。的确正如简清所说，若没有击鼓传一节，那杯酒就应该由简清喝，那今日死的人便是简清了。

“不必。”赵棣着眉心，她很聪明，只怕在家门看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猜了他的来意，必定是她父亲没有答应，他才找上她去。

赵棣靠在车之上，他没有想到，简冲连他的赏赐都没有要，大约是担心，拿人的手。这一，简清倒是很像她的父亲，简家可以用家徒四来形容，但简清一样没有拿何氏米行一百两银的酬谢。

简清站在门看赵棣的车缓缓地离开。她拢着手，上的灯笼在风中得摇来摇去，她的影也跟着在地上来回晃动，就如同一个酒醉之人站不稳。

如果是燕王？简清想了想赵一和赵二两人的手，死十个她都有多余，她摇了摇，“应是不能。”

父亲应该是不想她去金陵的，如若不然，赵棣也不会在她的家门等她了。

“是什么样的凶手？清儿，为父应是没有和你说清楚，你觉得，如果是燕王要你的命，你如今还能活着吗？”

“为父今天也在想，在河边的时候，到底是谁对为父动手了？原先为父也和你一样，想到会是京中的人，后来为父觉得，怕是有失偏颇。”

简清怀疑向她和她父亲下手的人是京城中人，不想她父继续活着的人。

简清抬起看着父亲，“爹爹，就算朝我们不是京城中的人，难京城中的事，我们就能置事外吗？”

简清继续，“两个月前，我父亲是在北泉村的河边验尸时，被人推了一把，跌坐下来，把尾骨摔损了，一直到现在卧病在床，动弹不得。而我，之前三次差死于他人之手，今天在玉楼庆功时，又有人朝我下手，若非偶然，今天死在玉楼的人，便是我，而不是李班了。”

铎，还是不该有徐铎？”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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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坐在父亲床前的脚踏上，将今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孩儿明天一早去李班家里看看，尸今天晚上会挪过去，也不必再检验了。孩儿只是觉得，若非孩儿，李班也不会死。”

这算得上是三顾茅庐了。

“之前三次，孩儿差死在了凶手手上。”

“我知了，你下去吧！”赵棣虽然有失望，但并未人所难。

“啊？好！”

“爷，那小仵作怎么也不答应了？要不要小的再去找她说说？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她迟早会去的，明天，我们再去一趟。”

简家一门，便是贱籍，也依然清贵。

简清非常惊讶，她拒绝了赵棣的要求，赵棣居然没有拿她怎么样。这个人虽然小气，但其怀却不可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