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自己侧消瘦单薄的影，情绪无比复杂。

该怎么说呢？

想到艾安抚那群伤员病患时的付，卡尔文就对艾生了的激，但同时涌现在他心底的……反而是担忧。

毕竟在动的同时，卡尔文很清楚，艾并不是传说中的神。对于中轴区的域外之民来说，“希望”这东西，只有于很虚无，很遥远的位置时，它才是希望。

可如果“希望”了现实。

所有人的期待都彻底毁灭。

原本的“希望”，最后只会变成“绝望”。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从艾来到自治区以后，卡尔文一直都严厉地告诫着所有的居民，他们绝对不可以靠近艾。

对外的说法当然是因为域外之民不可以打扰艾，但实际上卡尔文很清楚，之所以下这禁令，纯粹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悲的同类。

“神”不会为这些低贱的人而驻足。

“神”也不可能真的救赎他们。

“神”，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一直以来定认为的事实，在亲耳听到了艾的歌声时候，却有了动摇。

卡尔文亲看到了那些人是如何在艾的唱中缓缓睡去……

艾唱歌的时候，跟他平时的样完全不一样。

卡尔文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幼时经历的女神族的祭典。当时那位祭司与神灵沟通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就会另外一个次元——妙，虚幻，神秘，令人敬畏。

只不过艾上所笼罩的“神”的气息，远比记忆中那一名祭司更加烈。

即便是像卡尔文这样的人，在听到那一段歌声之后，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也许在宇宙，真的有传说中的天堂。

也许里淌着混杂血的域外之民们，也可以在那片星光中找到自己可以永恒安息的地方……

……

只有在歌声停下之后，理智才会缓慢地回笼。

艾到底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不是神，也没有办法满足域外之民的愿望。

“我给你添麻烦了。”

在帐篷前停下脚步，艾忽然转面向卡尔文。

卡尔文顿时一愣。

“不，那也不是麻烦……我们应该谢谢你。”

卡尔文连忙说。

“接下来你可能要很大的功夫去说服那些人，我并没有办法像神那样满足他们的愿望，我……我只能希望，我的现不会扰到你们的治疗和后续活动。我今天有些冲动了。”艾苦涩地笑，“我只是没有办法放任不……那些人看上去，很需要我的歌声。”

艾喃喃地说。

卡尔文凝视着艾中的悲哀与自责，心脏微微酸痛。

“你没有错任何事情，艾……你救了我们，你给了许许多多人他们这辈都想象不到的好与安宁。我想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记住你的歌声……”

即便，在之后他们可能会因为那个传说的破灭和“神”的离开而陷的绝望。

卡尔文无比复杂地对艾说。

说完他就转过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想要从这个悲哀的讨论中逃走——

可艾却在今天忽然喊住了卡尔文。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艾问。

“什么？”

“你们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你们究竟是怎么成为所谓的……域外之民的？”

卡尔文在听到艾的问话后愕然地睁大了睛，他直勾勾地瞪向艾，目光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