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动书房里的件，这桌上的书籍旧册便堆得有些杂，全是他这段日胡翻过的。

谢峥随手捡了本，落座，沉下心开始翻阅。

安瑞端着茶来的时候，宽大书桌后的少年已然沉浸书海。

末夏初的光从窗外洒来，明媚透亮，意盎然，五官略显凉薄的少年也被映衬得温如玉。

安瑞有些怔愣。

“叩、叩。”视线不离书页的谢峥淡淡，“茶。”

安瑞瞬间回神：“是。”快步过去，放下茶盘，倒好茶，轻手轻脚放到他手边，“殿下，茶。”

谢峥端起茶盏抿了：“安福如何了？”

安瑞抖了抖，张：“才、才还没去探过。”

谢峥抬看了他一：“得空去看看，若是没死，问问他想不想活。”

想活又如何？不想活，又如何？安瑞没敢问。

面前的主不过十四岁虚龄，还未变嗓，声音有些雌雄莫辩，听在他耳里，却没有分毫少年的朝气，甚至冷飕飕地吓人。

好在谢峥也没打算打哑谜。他慢条斯理翻过一页书，：“若是想活，便给他送些药，再找个小太监好生照看着。”

这是过往不究的意思吗？安瑞大喜，噗通一声跪下来：“才替安福谢殿下大恩！”

谢峥摆摆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

“诶！”安瑞麻溜爬起来站到边上，脸上多了几分欣喜，终于不再是刚才那份忌惮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谢峥也不他，继续淡定看书。

轻轻的翻页声，偶尔响起的添茶声，衬托得书房愈加安静宁和。

“撕拉——”

捻起一页纸正准备翻过去的谢峥猛地一个用力，书页登时被撕了下来，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殿下？”安瑞唬了一，急忙凑过来。

着纸张的谢峥闭了闭，再睁，面上已然恢复平静。随手把纸张往书册里一，递给安瑞，他：“去让司籍换一本。”

“是。”

谢峥摆摆手：“去候着吧。”

安瑞迟疑了下，应喏：“是。”躬了躬，快步退去。

待人去了，谢峥的视线才移向桌面。

略停了片刻，他再次捡起一本，翻开——熟悉的、歪歪扭扭的笔字果真又慢慢浮现，然后逐一消失。

一如过去半个月一般。

饶是他心沉稳，此时此刻，也忍不住爆一句低咒。

简直没完没了。

因这墨字现得诡异非凡，他一直没有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