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过后，他的躯都没了力气，骨都被这相磨得发，偏过埋在闻人夜的怀里缓缓地匀气。

“你……唔……”

“你是不是还跟我生气呢。”

江折柳等待着他的后话。

……舒服倒是很舒服，神复术的效用还是很好的，就是有太累了。

窗外的乌云散开了一半，月光照在窗棂边缘的藤蔓上。四下静谧，只有他低语的声音，执着而诚恳。

只不过这后话没等到，闻人夜的手绕过了他的肩膀，然后环过脖颈，将吊坠儿重新到了他的上，环扣发小小的清脆咔哒一声。

“……卑鄙。”

复生石的气息涌动过来，与江折柳的天灵完地契合，近乎为一。

这术法的依赖实在太了，江折柳不由自主地被他圈住了，连一个“不”字也说不来，只能地攥着他的衣袖，被对方抱在怀里。

闻人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有些闷闷的。

……仗着神之术，得寸尺。

“我也不是要跟你生气，我只是也想跟你说，这都是我愿意的，没有得不偿失。”

只不过江折柳的声音轻轻的，平静地听不波动，伴着他上冰雪般的气息蔓延而开，直往闻人夜心尖儿上戳，牢牢地将他那细微地躁动都摁住了。

他想要安静地息事宁人，可是闻人夜显然不允许。尊大人握着他的手腕，气息往他脖颈间沉下去，燥气息熏得他耳发，连霜白的肌肤都有些泛红。

江折柳才说了一个字，就觉到熟悉的神魂贴了上来，对方的元神厚重势，此刻挨得这么，可以轻而易举地散发来拥抱住他。

他说得很温柔，即便内容并不太讨人喜，但也没有激起小的脾气。

江折柳想了一下，反问：“所以你这是要？”

甚至还有些犯困，语调有些懒怠地低声问：“你睡不着？”

江折柳静默片刻，觉得耳朵有些烧，稳了稳声线，：“又怎么了？”

“我要……”

江折柳缓了气，慢慢地：“……竟然用这方法不许我拒绝。”

每一丝情绪的细节都能被彻彻底底地知到。

……这人怎么这么平静。

“你要是真的不愿意我得不偿失，”闻人夜，“那就别让我后悔，别拒绝我。”

睡不着啊……江折柳已经很少遇到这情况了，不过他养大师弟、提携后辈的过程中，倒是也有一些心得，便给他让了半边地方，让对方在旁边一起睡。

对于来说，这两个字差不多算是对他贼胆长的夸奖了。闻人夜环着他的腰，贴着他很近地说话，理不直气也壮：“难不舒服吗？”

照正常剧情，就应该开始糟蹋蹂.躏、侮.辱轻贱的戏码了，不然都枉费了尊大人一的气势。

闻人夜自诩冷酷无情大，杀人不眨，吃人不放盐，简直是修真界话本故事中的最终反派模板，结果月黑风往他床上摸，这人都淡淡地问他是不是睡不着。

江折柳没有说话，他被闻人夜抱住了，对方抵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地续了半句：“你不许还给我。”

江折柳被他贴得太了，脆弱的神魂像是被裹挟拥抱着，仔细地熨帖过一遍，再藏了他的元神之内。

他憋了半天，最后才气势汹汹地回答：“对！”

江折柳知自己说不动他，就没有再摘下来，但还是叹了气，：“我并不是要浪费你的心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为我这得不偿失的事情，我不会喜的。”

这也太没面了。

江折柳边的人移动了一下，似乎翻了个，正对着他，在风声撞响珠帘的刹那，对方隔着一层柔的绸缎，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睛。

闻人夜这话问得有过分，江折柳明明都没有生气，他心静如冰，吃好睡好，哪有一生气的意思，而且也没有不理他，都是小单方面跟他冷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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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下，隐隐有轻微的鸟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