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孩脾气，难过时会说气话来贬低自己。

“外面都说……是闻人尊主动的手。”祝无心，“他想杀朱雀真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师兄，他有告诉你他回去是什么的吗？”

他能为天下计，为众生谋，但他不会料到五通情散，不会料到祝无心对他的心意，更不会料到恨比，更长久。

江折柳展开卷轴，将附属门派的求援一一看过去，语气波澜不惊地：“族之悍勇，向来都是百折不挠的。光是打得过没有用，必须要打得他们害怕。你直接派遣各峰长老过去，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江折柳此时已经听不太下去了，他并不怀疑闻人夜，只能往暗算和下毒上来思考此事。可是他避世已久，不能骤然接受这么多的思考量，脑海中越理越复杂，几

江折柳静静地听着。

正面锋能杀掉烈真的，确实只有闻人夜一人而已。

那只修长苍白的手着卷轴的一端，很久都没有动。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的蜷起指骨，掌下的字迹都跟着发皱。

“师兄。无心不想让父亲和你的心血毁于一旦，不想让这么多年仙门之首的声名付之东。师兄……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知师兄不想再掺和修真界之事了，只是……无心真的没有办法了。”他转看了一林清虚，对方依言将一份卷轴递上了车。

“与修真界接壤的边境门派，来遇到妖窜。我们派人增援了几次，不曾见效。那些附属门派有的还不知师兄已经……已经离开了的消息，要亲自来凌霄派见您。我给回绝了。”

内外都很安静，静谧地几乎只有对方更咽的呼声。

“朱雀真君他……重伤不愈，三日之内跌落九重境界，最后在万灵……魂归天地了。”

祝无心向前走了几步，将那把装在冰鞘里的凌霄剑放在了车车帘边缘，然后跪在了他面前。

……这怎么可能呢。

修真界连通人界，是人最多的一界。一旦修真界问题，人界也会随之损伤惨重，这样脆弱而又分布繁密的万亿生灵，是修真界自古以来的助力和拖累，是一把残酷的双刃剑。

”

“但是妖窜的现象实在是太严重了，他们有的还叫嚣说……师兄都是他们尊主的人了。”祝无心话语微顿，“那些难以驱逐，已经影响到了人界的生存。”

朱雀鸟是凤凰异，生存力堪比妖族之首，那一日他听到烈真逃走时的鸣叫声，明明不会危及命。

祝无心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便继续解释：“因为朱雀真君陨落，而青龙真君无暇理约束妖族，我又不敢前往涉，所以妖族才……”

清风卷过枝叶，发簌簌的声响。

他的声音有些带上哭腔了。

“我年少无用，不能保护得了这么多人。”

他小师弟跪在外面，声音地应了一声。

凌霄派众人彼此看了一，没有立即回答，似乎都不太敢说话，过了片刻，祝无心才。

江折柳在画卷上一路看过去，继续问：“妖族……有青龙和朱雀两位真君在，怎么会如此犯境？”

世间好不固，彩云易散琉璃脆。

江折柳的目光还停在上面的字文上，停了少顷，才缓慢地抬起：“……你说什么？”

“朱雀真君……死了。”

江折柳的思绪一下就被打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先死，不会见到往后的这些烂摊……千年好友，无论如何，江折柳也从没想过他会死。

江折柳对这个师弟的格十分熟悉，他知无心的心，纵然有再多的缺，他都是在名门正派里长成的，不会有大大恶。但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祝无心哭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冷淡，从前他以为是默契到了、不必多言，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无心不再叫他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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