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实在是太累太困了，还是又睡着了。

沉眠是一自我保护的机制。

他从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他的梦境向来冰冷无奇，向来残酷得没有理由，但这一次，他什么都没有梦到。

再睁时，阿楚往瓶里放了天新芽的柳枝，翠绿得晃人睛。

江折柳靠在床榻内侧，走神了好久，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过了好半天，阿楚才撩车帘来，见他醒了，立刻凑到神仙哥哥边。

江折柳被了一个手炉，才抬起，低低地：“阿楚。”

“嗯？”

“你跟常乾说，改。”

阿楚愣了一下，慢慢地睁大睛：“改、改？”

“去万灵。”

江折柳的声音很低，听不里面到底有什么情绪。阿楚呆呆地看着他，觉人都要傻了，他既想抱住他的胳膊劝他不要去，但又发觉，自己是劝不住他的。

“哥哥……”阿楚看着他，说不话来。

“妖族的规矩，他的尸首会在万灵停灵四十九日。”江折柳抬起手，拨了一下瓶里的柳枝，“我送他一程。”

怎么说，也认识了这么多年。

小王不会这事，小王不会骗他的，他很听自己的话的……

可是曾经，这些人也都很听他的话。

江折柳收回手，闷闷地咳嗽了两声，他接过阿楚手里的茶，把间的腥甜铁锈味儿压了下去，垂着眸，雪的长睫微微发颤。

阿楚凑到他边，很心疼很心疼地拢过他的长发，觉神仙哥哥的发冷得都要像是冰霜凝成似的，他张想说话，可是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只能：“哥哥，你相信我，老天一定是向着你的，你还能活很长很长，和你喜的人终成眷属。你还年轻……”

“我还年轻吗？”

江折柳看着霜白发冷的手背，看着垂落下来的，雪白的发丝。

“我早就老了。”

他收回视线。

漫长静默后，阿楚听到他轻轻的叹息，和伴随着这句叹息而生的，字句微哑的声音。

“……所遇无故，焉得不速老。”

作者有话要说：“所遇无故，焉得不速老”自两汉的《回车驾言迈》，还有另一句也很符合，是“人生非金石，岂能长寿考？”但这一首本是一个激励自的诗，立意还是非常积极向上的。

柳柳说这一句，也不是表面上的“所遇无故”，而是带有“等闲变却故人心，却故人心易变”（自纳兰德）的意思。

推个万人迷海王文给大家缓解一下心情吧，我最近淘到的=3=

《万人迷海王翻车了吗》by浮了了生

狐族的虞衍白是个天生海王，容姿昳丽，撩人而不自知。

他认识的修真大佬们个个把他当白月光，偏偏他什么都不知。

直到死在黑化大师兄手里，他才明白哪里不对。

海得人太多？据说叫翻车？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暗恋我怎么还让我背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