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本上，是掺杂在无数谈判结果中极不起的一项要求，而且完全没有往王墨玄的上牵扯，但他这个兄长的嗅觉实在太锐了，或许还有占卜卦象作为辅助……

余烬年跟王文远在没有直接见面的几次谈判中，确认了最后的易内容。大约一天一夜之前，祝无心死的消息从凌霄派传开，由王文远传达给了余烬年，这位天机阁阁主莫测地说，祝无心依约定而死，他们的易也应该结束了。

锥心毒的解药，换取余烬年所要求的其他各类品。

所有东西都没有问题，只有锁声咒的咒语，不仅是假的，而且跟同命契产生了奇妙的连锁反应。在他使用十万大山的碧血牡丹解开同命契的同时，这个植于神魂的契文，也将王墨玄内的功法修为完全封印了。

王文远这个老狐狸，似乎一直都在等这一刻，他连派遣王墨玄天机阁办事，仿佛都是有意而为之。

他没有把这个人真的当作过兄弟。

这只是一个为他换药的工。

十万大山中最不缺的就是山，余烬年升起火炉，落在手边许许多多的灵药和名贵之都没有去。他的储戒里只有这么几件衣服，还没有那可以遮蔽寒冷的……他不需要，自然不会常备。

余烬年的衣服都带着一淡淡的草药香气，此刻笼罩在了王墨玄的上。对方的上还穿着天机阁护法的淡蓝长袍，肩披了一件微厚的披风，手指通红，冷的发僵。

“其他的都有惊无险，同命契也解开了，只是……”余烬年抓住他的手，不容闪避地握掌心里，“你的功法受到了影响，发挥不来，我不知能不能为你恢复。”

还有锁声咒，也没能解开。

“天机阁你是回不去了。”余烬年皱起眉，“王文远恐怕是等着看我笑话呢。”

小哑说不了话，用冻僵的手指给他比了一下手语。

——没关系。能离开就很好。

他之前被这些手段控制在了天机阁很多年，也曾经寻求过很多帮助，找过很多机会，没有一次成功。

最终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

余烬年盯了他一会儿，忽然握住了他冻僵的手，猛地把王墨玄捞了怀里，然后低扯开了他的衣服，拆开繁复的领，手指蔓延到了对方的躯上。

小哑已和少年时大不相同，生得清朗俊，眉目之间温文尔雅，像是没有脾气。

但他还是被这个举动吓到了，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手忙脚地摁住了余烬年的手，可是他的修为功全被封印了，如同常人，本就没能住。

余烬年把他抱在了怀里，让对方冰凉的躯贴在肌肤上。

他是恒温的。

“别瞎动。”医圣阁下没好气地，“没把人治好，反而把人治成废了，你简直是我的耻辱。”

王墨玄了解了他的意图，顿时不动了。

“偏偏还遇上十万大山里这个鬼天气，真是绝了。”余烬年絮絮叨叨，“小时候我跟你上一个学堂时，你也不能说话，我天天叫你小哑，你凶得跟个狼崽似的要打我，打不过就哭，哭得我心烦意。我还以为你堂堂天机阁的二少爷，回去之后飞黄腾达了，结果又把自己作成了一个小哑。”

他顿了顿，又续：“好家伙，现在连哭都不会了，就只会看着我，烦死了。”

怀里的小哑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