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觉得没白来一趟，欣然。

“能不能治好这话就别说了，应该问到底能拖多久。他境界还在，只要保养得好，一气再吊个几十年也说不定，我刚才看你好像用过玉魂修丹，这个可以接着用……还有就是，你这睛……”

余烬年慢慢地转过，看着他漆黑冰凉的眸，：“你自己能不能觉到？”

他的嘴太快了，江折柳想拦也拦不住，只能轻轻：“可以。”

余烬年靠在药架上，手里握着一柄拂尘，抱着胳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两手指，：“这是几？”

江折柳沉默一刹，徐徐地：“二。”

“能看清？”

“猜的。”

余烬年：“……这是多大的事儿，你给我认真！”

闻人夜曾经问过药方，知这是江折柳自己写的方，也知他的状况，并没有擅自更换。

这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只不过是止痛而已。

江折柳太习惯苦味，即便是喝完了一整碗药，也都觉不到太烈的苦涩。他随后又喝了一茶，看着对面还在不知生什么闷气的烈真，慢悠悠地开：“妖界是什么时候知的？”

朱雀真君压着火，看了他一，一见到他雪白枯败的发丝和漆黑无光的眸，心中所有的恼火像是沉了冰窟里，连一火星儿都冒不来了。

“……今日才知。”

“那还不算快。”江折柳淡淡，“你能找到这里，应该是青龙教你的。我想颐养天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好不容易等到满白发的时候，你还要过来打扰。”

烈真满腔的话语都被噎住了，闷闷地拖着座椅上前，伸手去抓他的手腕，一边探知经脉，一边：“你就是要气死我。你隐居就隐居，还要跟一个混迹在一起……”

“不然，你把他打去？”江折柳随提议。

闻人夜从旁静听，难得的礼貌微笑：“来。”

烈真赤红长发周围都开始凭空炸火星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闻人夜，转过跟江折柳：“等我跟青霖一起来，一定能救你。”

江折柳看了他一会儿，：“你跟青霖联手，也能修补界。自然之灵修补起来，比我更容易。”

烈真的动作骤然停顿了。

“界破损，先取的是修真界的灵气。妖界想要等到修真界衰败、万覆灭之时，再一举攻占，随后再着手修补。或是……你们在等我。”

四下静寂，连呼声都低微。

“我的重伤，本就在你意料之中。这对于妖界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江折柳掸了掸袖，将手腕从他指间了回来，“修真界连通人间，有万亿生灵。好友，谋在前，我不得不。”

烈真迟钝地虚握了一下，却没能挽留住他的手，而是碰在了雪白单薄的衣袖上。

“折柳，我……”他慌张得不知该说什么，“我们……我，我也没想到会、会这么严重……”

“所以。”江折柳，“我现下是什么样的，你已经看到了，免同情，勿愧疚，你我立场不同，我不怪你。”

烈真愣愣地看着他，赤红的眸里尽是慌，仓促地探手又抓住了江折柳的手臂，连忙：“我不是同情你，我是……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