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后，在窑场里，听着窑东的抱怨，他倒也不再怀疑了。

“哎呀，可不是，公，挖煤不挣钱，就是徐家开的新窑，一天也就四五千斤煤，瞧着煤是不少，可不值钱，就像我们拉1oo斤，窑价售才5o文，碎煤1oo斤才3o文，他们这扣扣那扣扣，破天了也就挣个2o文钱，一天才多银，一两多银，“家有半碗粥，不去门沟。”煤黑来是没法，就是那窑主，那也是没办法……”

达官贵人瞧不上，施奕文的眉挑了挑。

因为觉得边这人份不一般，所以李峰的话里带着恭维，甚至就连矿场的东家也一起恭维了，他的话只让边的两人无不是一撇嘴。方虎则轻声嘀咕一句“家有半碗粥，不去门沟。”。

“可开窑也是靠天吃饭，碰着雨大了就得停，万一窑里透了，埋了人去，非但几年挣的银都得砸去，就连人也得跟着吃官司，一年算起来，得停个三五十天，然后呢，这窑里不一定天天能五千斤煤，有时候也就是三千多斤算起来，能有个四千斤那也就不错了，哦对了，还得税，税的是煤，还得是上好的块煤，自己运到城里，像我这个矿，一天得一百七十斤，这可就得二百文钱了……”

“哦，那这煤窑的东家都是什么的？”

徐茂抬瞧了天，瞧见天上的乌云时，眉便又皱了皱。

施奕文好奇的问。

嚯，开煤窑不挣钱！

瞧着徐茂，施奕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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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窑场的东家也不容易，煤黑拿命换钱，可要是老天一不开，不定东家刚开来的矿就透了，到时候，飞打，全都赔里了……”

“买下的这二亩地，不贵一百多两，开新窑前后了不到二百两，老天爷保佑，能开个两年的话，差不多能挣个一千多两银，可这窑长窑短、脉上有没有煤，透不透，全凭运气，瞧着公说实话，但凡有个法，谁来这地方啊。”

“那我要是一千五百两买你这个窑呢？”

“什么的都有，早年间还有京城里达官贵人的家，他们以为开窑挣钱，可不曾想，这开窑没他们想的那么容易，这一个窑挖来挖去，两三年的功夫，就见着了，窑也就废了，再换地方重新开，挣来挣去，一年到也就是几十两银，别说达官贵人，就是当个家的也瞧不上这银。”

说完这番话后，徐茂叼起了烟袋了起来，尽烟叶传大明还没有几十年，可却已经传到北方，不过普通百姓大抵上还是不起的。

“公，你瞧，就这么一个煤窑，一天多五千斤煤，算着一天能挣十两银，可咱们算算啊，单就是二十几个人的工钱就得扣上三两多去，这样算起来，一天能挣剩六两银？可公，这矿里的东西，都是咱的，还得用木梁，左右扣的，一天多就剩个四五两，瞧着挣钱不是？”

这个说法可真是新鲜，如果不是这一路上看到那么多废窑，施奕文还真怀疑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