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看了，又看看寝殿里，默念好几句“现在还不会死”，这才往里走。他到内殿，看到坐在窗下榻上的崔令璟。

贺续兰扫了雪芽的手，把自己的右手伸到雪芽面前，手心丝帕上还放着半块心。雪芽看看半块心，又看看贺续兰，一时没有动，只说：“太后哥哥，我要回去了，待会陛下要发现了。”

他挂牌就被先帝买下，先帝从未对他有任何亲密动作，连碰手都没有。

雪芽从贺续兰旁边钻来，没有直接站起来，而是蹲着，大半张脸藏在桌后，只偷偷一双睛往外瞧，瞧见外面的确没有动静，才看向贺续兰。贺续兰坐在椅上，正垂着望着他。

完，雪芽迫不及待抬看着对方，“太后哥哥，我真的要走了。”

声音要比之前还要可怜一些。

他说完就走，不等贺续兰说话，而雪芽听到崔令璟的脚步声走远，又听到人们恭送崔令璟的声音，忙从桌下钻了来，没继续吃贺续兰手心里剩下的半块糕。

雪芽不能违抗圣令，只能走过去，而刚走过去，他就被一只手捞过。

雪芽鼻耸了耸，还是抵抗不住的诱惑，他偷偷上前，本想用手拿，但想到他刚刚不是用手，如果现在又用手，待会就不好圆谎了，于是他还是直接用就着对方的手吃。

雪芽不太确定，也许是他错了。

崔令璟声音不复之前，变得十分生，“朕先回了，以后再来看亚父。”

崔令璟对他勾勾手，少年尚显稚气的脸上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温和，有像雪芽第一次见到崔令璟的时候。

雪芽怔了一下，然后摇摇。

这个说辞是雪芽一早想好的。

这一块糕吃到一半，他听到凳在地面的声音。

崔令璟坐着，他站着，崔令璟两只手箍着他的腰，脸埋他的怀里，这过度亲密的动作，让雪芽一抖。他又不敢推对方，只能僵着。

“才给陛下请安。”雪芽很担心崔令璟发现了他之前躲在桌下。

雪芽都有些惊讶贺续兰是怎么到一边跟崔令璟说话，一边递东西来，崔令璟居然都没有看到贺续兰的动作。 [page]

“来了啊。”

吃的时候，他好像觉到贺续兰的指尖轻轻过他的下。

不知过了多久，崔令璟终于有了下个动作，他抬起看着雪芽，突然说：“破兔，你跟人亲过吗？”

雪芽从人那里得知走近路线，还真比崔令璟先一步回奉瑞，而他刚回房，有人就告诉陛下传他过去。

芽皱皱眉，不太喜贺续兰这个动作，于是他偏躲了一下。躲了之后，贺续兰的手了去，但很快又来了，这次换成了另外一糕。

贺续兰目光从雪芽的上挪开，叫了个人来，让那个人送雪芽从平时都锁着的东侧小门离开。从那边走的话，能很快到奉瑞。

“雪芽，我不喜看人浪费粮。”贺续兰声音比往常要低。

雪芽心一下提了起来，但面上不敢显一分，他应了外面的人，赶整理了下衣服发，才往崔令璟的寝殿去。而一到寝殿，他刚去，殿门就从外面关上了。

雪芽不想吃了，他想回去了，可他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就着对方的手将剩下半块心吃完，吃完就想抬，但突然听到贺续兰嗯了一声。那一声“嗯”尾音上扬，他只能将剩下残渣也掉。

那只手抱着他的腰，将他带得离榻更近。

雪芽最怕人沉默，尤其是怕贺续兰这人，他立刻把手伸来，“我手刚刚不小心碰到地上，脏了，才用嘴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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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璟还穿着上朝的龙袍，但冠帽已卸，他听见动静，微微掀起，透几分媚态，他这张脸本就生得柔，睨人的时候，媚态就会偷偷跑来，不过平时崔令璟都很注意。

“是吗？那就是净的。”崔令璟语气没什么起伏，他盯着雪芽的看了半响，突然将人摁倒在榻上，而雪芽因为崔令璟这个完全不温柔的动作，不慎撞了一下，撞得他直犯。

雪芽被对方一盯，突然在想自己角有没有心碎屑，于是不由伸了，一边，一边小声抱怨，“太后哥哥，我都快麻了。”

贺续兰盯着雪芽，并没有说话。

他正乎乎，又觉有重量压下来，更难受了，本能伸手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