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遇上了他不会的不知如何破的题，那他最多只能怨自己读书不勤，可偏偏是他都会的，让人怎么能不懊恼呢？

“嘘，嫂你小声儿，他耳朵尖着呢，这读书人啊，肚里都是墨，心肝脾肺肾哪哪儿都是黑的，面上不说，背后指不定告你黑状呢！”

柳欣妍想了想，如果是早些年的时候，听到这样一番言论，她爹只怕会脆利落地给她娘一封休书，可现在的情况，她爹可能会迁怒她娘，她估计能仗着婆母的份直接打死她娘。

“大嫂，娘不是让你给三弟单独儿吃的吗？还不快儿去，不然一会儿娘问起，只怕要骂人的。”

说到这里，柳家大嫂把柳家二嫂拉到了一边，“二弟妹呀，不是我说，我们当家的就别提了，都不是读书的料，但咱们都是有儿的，与其把银在没本事的三叔上，还不如……你说呢？”

嗤一笑，“妮你说的那是贪官，贪官被抓了，是要砍的。贪墨的银很多的话，指不定全家都要坐监牢的。”

“这样说不妥，最好是让他们听着觉得我娘的命其实还算是不错的，就是和我爹有些不合……算了，还是说我爹今年年不利，官禄星黯淡吧。”

柳欣妍提到的情况颠覆了妮最近被输的认知，她愣了半响之后，跑了。

“给他吃？凭什么呀？这么多年下来，咱们又银又力的，就为了供他读书，他除了读书之外还了什么了？吃、睡……猪一样，猪养了还能宰呢！他……连个书都读不好。”

“告状？我还想告状呢！我睛可不瞎，早些年考完秀才回来，那得意劲儿啊，喜报还没来，他已经都快破了，这一回呢！脸那么臭，活像谁欠了他百八十两没还似的。要我说，肯定白瞎功夫了。”

屋中，柳荣贵睛发直地不停抬手敲打桌面，有时候疼，有时候麻，有时候没有觉，和他在闱场中的时候一样。

七星村偏院，便是有人送来喜报，也往往会比送到别迟上一些，柳欣妍和那人约定了，在当年送喜报那段日之后两天，让他过来。

那人思索了一下，照柳欣妍的想法又酝酿了一说辞，这一次听起来，反正她是舒服了不少，就不知她爹和她听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只怕是后悔没有能及早拜佛上香化解灾难了吧？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银足够，什么样的人都是能找到的。骗就是骗，她只是表达了一下大约的意思，那人已经天坠地说了起来，直接把她娘说成了八辈难见的丧门星，挡的还专门是世人中极其看重的东西，一个是嗣，一个是前程。

却不想，约定的日到来之前，先到村里的是她爹中了举的喜报，虽然不过是最后一名，但说到底，也是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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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原来一直都还算顺风顺的。柳荣贵想不通，只能不停地钻角尖。

本来这一回，就算名次可能不好，他也觉得自己是很有希望中举的，可他那时不时没有知觉的手拖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