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好看，好看，宝宝好看，夫……好看。”元宝很努力地说明，他不是胡闹，是很认真的。

听他说完，季顿时就急了，“你……胡闹！”

元宝虽然已经能说很多话，但很多时候齿有些不那么清楚，季刚才一直以为她是听错了，但这都第三遍了，总不能次次都听错吧？

咬了咬牙，季佯装生气的模样，“这孩，自我前些日在他跟前说漏了嘴，说已经给她定了亲事之后，他逮谁都叫夫，犬无状，冒犯大人了。”

“柳夫人，令郎已然安全送回，在下便不继续叨扰了，告辞！”

唐敬言嘴角带笑，眸中带火，“姑娘既诚心相邀，在下必不会让姑娘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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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唐敬言神一凛，“令嫒……定亲了？”

虽然才到京城没几年，季也居简的，但多少还是听了些锦衣卫的传言，尽数都是不好的，办案心狠手辣的事儿季听过就罢，毕竟他们小门小的也犯不了什么法，至于其他……

季站着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唐敬言嘴角挑起的弧度，她当时只觉心底一凉，元宝虽然聪慧，但年纪毕竟还小，哪里懂得什么夫不夫的，这话如果不是他自己想的，那么定然就是别人所教，至于那人是谁，已然很明显了。

拒之意，唐敬言轻轻挲绣刀的刀柄片刻，而后弯腰将元宝放到了地上。

“宝，宝啊，你刚才叫唐大人什么？”

伸手扶住了有些站立不稳的娘亲，柳欣妍缓缓，“小女成婚之日，若是唐大人有瑕，还请唐大人能赏光上门喝杯喜酒。”

好人家的女被抢为妾，有女嫁了锦衣卫之后被活活打死……在季听来就很可怕了，养了十来年的闺女，说没就没了，娘家还不敢上门讨公，这世上就没有比这更惨的事了。在锦衣卫中，人命本就不是人命，而是草芥。

唐敬言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被摸了一把的元宝睛一亮，又响亮地喊了声‘夫’。

见唐敬言转要走，季虽然松了气，但看了手中的银票，还是勉开了，“唐大人，这银票您……”

季：“……”

唐敬言脚步一顿，并未回，“将小公送回，不过是全了对柳姑娘的承诺，银票便不必了。”

复又重新迈步之时，突然被放到地上才刚缓过神的元宝猛地一冲，抱了唐敬言的，特别凄厉地喊了声，“夫！”听起来就像是生离死别了一般。

元宝整个挂在了唐敬言上，而后转特别理所当然，“夫呀！”怕季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还伸了一只手，“爹，娘，，夫，宝宝！”说话间，本来握着拳的小手已然完全摊开。

唐敬言的神太过可怕，季被他‘瞪’得背后一凉，如果说刚才季并未觉得唐敬言本人有什么可怕，真是忌惮他的份的话，那么此刻，她只是纯粹地害怕唐敬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