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是非翻个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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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是非正发呆，了悟已经将一张饼烙好，甩笸箩里，然后又开始烙下一张。他一边面一边背对着无是非唠叨起来：“一次两次还好，你总惹他生气，师父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住持严厉地瞥了无是非一，只不过他须发皆白，慈眉善目，这一对他没什么威慑力。

——不过真能让住持把他赶大钟寺也好，他早就觉得当和尚麻烦，有时候好不容易在山上抓住只兔，还得跑去老远偷着吃，他那些“生意”也

无是非就知住持要拿个错罚他，好给大师兄气，要不然他肯定又要嚷嚷着把他赶下山，住持简直对大师兄上天，每次都要罚他。

，了是非……看得方丈非常怕他惹是非了。不过无是非心知自己这一辈是不可能不招惹是非的，住持的好意他只能心领了。

“好好好！我去给三师兄帮忙！”

让他抄经书？这不开玩笑么！他字儿都不识，笔也不会握，更别提写了，抄一夜经书还不得抄废了？

“六师弟，以后不要再惹大师兄生气了。”

好歹逃到厨房，无是非总算松了一气。说是帮忙，他其实只坐在一旁看着火罢了。了悟家之前在饭馆里当过厨，后来家里遭了灾，求到大钟寺，住持见他还算有慧，就将他留了下来。

“既如此，那就罚吧，今晚你不要睡了，就在佛堂抄经。”

无是非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面饼被铁煎熟散发的焦香味儿，心里有些嘀咕——住持所谓的有没有“慧”，其实就是看这个人对寺里来说有没有用吧，他怎么看都不觉得三师兄跟所谓的“慧”沾得上边。

住持看了他一，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右手边的大弟，叹气：“那你便去吧。”

无是非抗议：“你还不如打我一顿！”

“是，还是不是，哪里来的这诸多废话。”

“师父！”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的意图好像太明显了，不自在地搓着手“嘿嘿”笑：“厨房里的事，六师弟……比较、比较擅长……”

无是非啃完手里的柿，隔着老远把柿投角落的垃圾桶：“师父，我不上早课晚课，是因为去正事了嘛。不信你去厨房看看，我化了……”

“我哪儿惹他了，是他惹我，他看我不顺。”

住持说完就朝坐在中间的和尚说：“了悟，你去厨房看看，把了非化到的饭理一番，尽快用过晚饭，让他去抄经。”

无是非对自己的名字有归属，但是对“了非”这两个字却总是没觉，大约因为从心底不觉得自己是个和尚吧？

无是非坐在那里，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了悟，珠都要掉来了。了悟犹豫一下，指着无是非说：“师父，弟一人忙不过来，让六师弟来帮忙吧。”

无是非一下从地上起来，推着了悟往外走：“快快快！别耽误了众位师兄吃晚饭啊！”

还没等住持发话，无是非就小啄米似的：“我给三师兄打下手！”

了悟是个有胖胖的和尚，笑起来很可亲。他从地上爬起来应：“是，师父，弟这就去。”

无是非掐麦秆叼在嘴里，这些麦秆堆压了一季，有枯草味，倒是不臭。他嚼着听着，心生郁闷。

“就这样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