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不是最糟糕的，这时左司务只是气得想要打死外甥，待到黎明时分，左司务就是不想了，而是真的打算把他这外甥打死。要不是王醴让人略微拦了拦，左司务夫妇能当场把这位笨表少爷打脑浆来——左小死了，在城外河滩边的草丛里被船工发现。

最终还是只能找那笨表少爷，只有他见过“殷修平”，只寄望这表少爷能准确地把人描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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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仆妇本来不敢吱声，但到底也是看着左小长大的，最终还是开了：“可能……是表少爷，我替小递过书信，有一次小风寒起不得，便命我悄悄去给表少爷送过书信。我当时见小面上带不好意思，还以为是小和表少爷之间日久生，但书信上写的不是表少爷的名字，那个名字笔划实在多，我不大认得。”

楷的工整，乍看仿如印刷的一般，但仔细看仍能看一笔一划间的飘逸洒脱来。左小妆匣里的书信里却不然，便是同样用欧楷写的，也带着一很鲜明的个人风格。

“左小是怎么认识‘殷修平’的你可知？”

像这样的案，能把局得天衣无的，就算不是熟人，也是有内鬼从中动作，不然，不会叫人看不破绽来。殷修平边只一个随的小厮，跟殷修平一起过来，就在厅中。盘问过后，王醴又去盘问左小边的人，却仍是无果。

左小死时，上穿的是棉布衫裙，看来私奔之事却有其事，另外左小离家时曾携带许多贵重珠宝与通兑的银票也不翼而飞。如今暂时只有初步判定是谋财，线索一团麻，王醴疼不已，倒不是为案，而是因为左司务夫妇。

通兑的银票虽都有记号，但没登记造册没留底，很难当作线索追溯过去，至于贵重珠宝，太过明显的东西，很有可能三五年不会动用，若是谨慎小心的可能直接埋了叫永世不见天日。王醴被得疼，省台也跟着疼，司法厅衙下差官就更别提了，苦得跟吞了几斤黄连一样。

孟约：不行，这表少爷你们还是去打死吧，哪有这样形容人长相的！

左司务夫妇搂着左小的尸，不许仵作验尸，这倒也不独是左司务夫妇如此，很多同类案件无法告破的重要原因就是家属不许验尸。王醴只得亲往去劝，然而左司务夫妇却仍是一边王醴找凶手，一边不许验尸。

这位表少爷是左司务家中妹妹的儿，因两家住得近，遂常有来往，左司务从来拿外甥当作亲儿一样，听到这番话又惊又怒，当即便让人去把外甥喊过来问话。哪晓得这位表少爷也是个上当的笨，朋结友竟不问底，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还是也才认识不多久，左司务夫妇这会儿是吃了外甥的心都有。

“还需着人一一查问。”问殷修平边的仆从，问左小边的侍女仆妇。

“认识不久，你带你表妹认什么人，认识不久，你竟就敢给他们传书递信。老夫……老夫若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嫡亲妹妹，今日就该把你打死。”左司务气得快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