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焦昀的科打诨，聂柏昶很快从“噩梦”中恢复正常，焦昀这才松气。

可他要走的是一条不归路，若是能报仇还好，若是失败，千刀万剐怕都是轻的。

聂柏昶的声音听起来有闷，“我学得快，梁叔后来给了我一本内功，我多学了一些。”

聂柏昶摇摇，又轻轻，“她很兴，却又很难过，后来我要上前，就看到娘被一场大火吞噬，我就吓醒了。” [page]

“行啊，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这要是不行也能去考武状元了，哈哈哈。”焦昀呼噜一把他的，结果把聂柏昶本来就糟糟的发得更，“不行不行，你这模样要是让侯大人知晓非揍我，走走走，赶去洗漱。”

你娘说什么？是不是知你中举了提前恭喜你？”

他坐在床榻边许久，听着对方平稳的呼，指腹到底没忍住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侧，却又像是被惊到一般，快速收回去。

只是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闭着的人，陡然睁开了。

焦秀生叹息一声“我知你与柏哥儿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有情，不舍得分开，可如今只是权宜之计，你这几个月……好好陪他们吧。”

他屏住呼仔细瞧着，确定对方并无所觉时才轻轻松气。

焦秀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也是这么打算的，明年你京途中，因为路途遥远，到时候假死比较不容易发现，之后的事我们会替你安排好。只是既然你决定了，那这几个月我们就去安排，白煊如今在边境领兵，他会是你的后盾，我们之后不要再见面，若是有事，我们会提前通知你。”

即使是如此他的呼也停滞了，几乎是亲完立刻就直起，像是惊到般，自己退后好几步，直到看到焦昀并未醒，他才记得呼，只是剧烈的起伏让他怕靠近会惊醒焦昀，最后又看了几，才忍不住转动作极轻的快步离开。

大概是这次试探胆大了一些，或者太知晓对方的习惯，不到日上三竿绝对不会醒，他没忍住又伸手过去，只是这一次，手指只是虚空的落在他脸侧，指腹借着微弱的光，像是描绘着他的影，聊以藉自己心底难以言喻的情。

聂柏昶过了两天等白煊再次找来时，他跟着白煊再次去见了焦秀生。

聂柏昶面无表情嗯了声。

他慢慢动作上移，动作极轻的在焦昀的睑上轻亲了一下，几乎是蜻蜓。

“我同意你们的决定，只是……我想再跟他们相一段时日。”

不能告知的，不能宣之于的，甚至日后……再也没有机会。

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却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就班走着，可一旦被宁家发现他的存在，那不止是他，还有焦昀，还有婉姨，还有陶叔，一个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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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另外一条，就是在成事之前分扬镳，而那个他难以所的秘密永藏心底，但同样的，他却能护焦昀婉姨他们周全。

他回去时天刚亮，这个时候正是焦昀睡得正酣的时候。

聂柏昶虽然答应了焦秀生，可此刻望着躺在那里睡得酣甜的人，一颗心沉甸甸的，一直往下坠，像是会坠无边的渊。

聂柏昶没说话，从知晓世之后他其实想过要告诉焦昀，可同样的，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了解昀哥儿，很清楚如果对方知晓他的世，知晓他要去报仇赴死，他怕是会陪着他一起刀山火海。

就像是焦秀生说的一样，这条路太难走，血海仇他们自己背负就好，如果把他们也牵扯来，即使知他们如今活着会兴，可如果失败他们再死一次，还是以这方式死的，他们后半生只会更痛苦，所以……他宁愿让他们以为焦秀生早就已经死了。

聂柏昶最后视线定格在对方的面容上，鬼使神差的慢慢靠近，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可这几日陡然知晓世的痛苦与即将分离的苦闷，所有的一切让他自己都没发现越靠越近，可真的到了近前，到底还是怂了。

焦昀记得丑姑小时候被火毁过容，怕是想娘了，哄了几句，脆转移话题“说起来聂小柏你怎么这么厉害了？梁叔还专门教你别的了？”

聂柏昶一直等焦昀的呼平稳才慢慢睁开，他侧着，看了焦昀的睡颜一整晚，他原本是打算等九月发榜时告诉他心底藏着的那个秘密，他想试一试，想着，也许呢……

聂柏昶再回去时焦昀还没醒，因为担心聂柏昶还会噩梦，焦昀这几天都是来陪他睡的。

晚上焦昀怕聂柏昶再噩梦，脆抱着自己的枕来陪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