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又狠，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踉跄着跌倒在地。

燕琅抬起一脚，将他踹下台阶，看他跌个四脚朝天，这才走到他近前去，一字字“你知柔然兵是怎么杀边民，糟践大夏女人的吗你知这十余年来，边境线纹丝未改，是谁在咬牙持吗”

晖为之所摄，下意识以手撑地，狼狈后退，燕琅走上前去，一脚将他踹的更远“要不是那群你看不起的武夫咬着牙守边境，你娘你老婆你那群姬妾，还有你家里如似玉的女儿，早叫柔然兵的都合不上了”

晖向来以端方君自诩，何曾听过这等污秽之语，顾不得上剧痛，怒斥“满胡言，不堪耳”

“大人，你只是听呢，就受不了了，却不知有多少人亲经历过这样的噩梦求和求和求和，你膝盖上是不是缺了块骨，不跪着就难受”

燕琅冷笑“对于国事一无所知，却打着忧国忧民的幌上蹿下，指手画脚，你这样的人，真该死”

几个游侠知晓皇帝打算叫镇国公的孤女和亲，心下已是大为不忿，今日见了这皇帝使节，方才知世间竟有这等厚颜下作之人，大步近前，怒“休养生息柔然难便叫你休吗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你们苟延残，却不知害了多少百姓金陵的歌舞升平之下，又有多少斑斑血泪”

“我们这些人，尚且知这理，枉你读圣贤书，竟不明白简直可憎、可恨”

几人说到此，义愤填膺，“呛”的刀鞘，便要取这酸儒命。

晖见状大惊失，仓皇往外逃窜，忽的想起来意，忙叫“郡主，难你连镇国公的后事都不在意了吗”

他“明日镇国公的棺椁，便要抵达京师了”

这就是沈平佑心心念念效忠的君主啊，燕琅心里忽的有些悲凉。

沈平佑死后冤屈不得伸张也就罢了，连他的尸与死后安宁，都成了皇帝用来讨价还价的资本。

世间竟有这样荒唐的事。

“不要了，叫陛下留着吧。”

燕琅心下发冷，却笑“父亲活着的时候都没人在乎，说害死便害死了，现下又何必在意一尸你去回禀陛下，他想怎样便怎样，鞭尸也好，分尸也罢，挫骨扬灰也好，都跟沈家没关系了。”

晖见她如此决绝，不禁为之一怔，呆滞半晌，却还是“大逆不，大逆不”

“父亲会明白我的，”燕琅“他若是知女儿为了保全自己尸而嫁给杀父仇人，遭人践踏羞辱，九泉之下，不知会如何痛心。”

晖脸上情不自禁的浮现一抹愧，但也只是一闪即逝，他从地上爬起来，讷讷“我，我会向陛下陈明郡主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