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千日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若是放纵下去，百姓忧惧不安，即便勉力耕作，心中怕也惶惶。”

燕琅了地图上的柔然区域，目光锋锐人“我已经决定，三年之内挥军北上，彻底覆灭柔然！”

众将神为之一震，齐声“谨遵君侯之令！”

会议结束之后，杨望之方才向萧昂“君侯决议覆灭柔然，似乎另有意……”

萧昂对此心知肚明，了然“君侯既有意争天下，平和演变自然最好，可若是起了刀戈，免不得便要有征战，倘若柔然选在此时南下，岂不叫人首尾难以兼顾？届时，受苦的终究是百姓。君侯如此为之，一来是想为后世孙永除后患，二来，却是不愿因内政而使得外敌肆边境，趁火打劫。”

杨望之为之一叹，“君侯素日行事雷厉风行，却又不乏仁心，你我既得其时，又得其主，也是一大幸事。”

萧昂但笑不语。

杨望之与他一番慨，倒也被动了情，见左右无人，又拉着他叹“只是有一件，我实在挂心，君侯既说三年之内平定柔然，想必起事之期便在这三年之内，届时也已了孝期，必得选定一位能服人的主母来……”

萧昂听他说及此，也禁不住心下微黯，较之争夺天下，此事反倒更加棘手。

杨望之絮絮说了半日，却见萧昂并不声，不禁“军师，军师？”

萧昂垂下，“顺其自然吧。”

……

当日晚间，燕琅过去时，便见萧昂坐在书桌前，对着不远那盏灯火神，眉微蹙，少见的显几分担忧。

他向来算无遗漏，人亦端方，如此情态，倒是少见。

燕琅近前去扶住他肩，“怎么了？”

萧昂回过去，握住她手，低声“今日，望之又与我提起，叫你娶妻一事了……”

燕琅“此事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萧昂目光温柔的看着她，烛火轻摇，他面容更显俊，如同一尊有些忧虑的玉像“君侯心气度远胜常人，素日行事亦是不拘小节，将来成事，你边……可还会有别人吗？”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唯有眉峰微蹙，显现些许不安，燕琅伸手去帮他抚平，又附到他耳边去，低笑着问“先生，没影的事儿呢，你吃什么醋？”

萧昂微窘，略微后退三分，“君侯。”

燕琅自去散了发，失笑“我原也是怕碍及你声名，这才将此事瞒下，不想……”

萧昂听得微顿，却又一次唤“君侯。”

短短两个字，竟似是凝缩了千言万语。

燕琅便不再多言，近前去搂住他腰，低低“睡吧。”

第二日清早，天微微亮，便有鸟雀声在窗前响起。

燕琅照旧醒了，却不起，闲闲的枕着自己手臂，在床榻上躲懒。

萧昂“君侯还不起吗？”

燕琅“不急。你也再躺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