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几瞬，众人神各异，童皇后神情中难掩讥诮，蒋良月更是捂着嘴直接笑了来。

皇帝来的有些晚，瞥见谢贵妃所站的位置，怔了几瞬，脸上闪过几分为难与不忍，近前去向庄太后见礼祝寿后，低声：“母后，贵妃……”

她不声喊苦，谢贵妃也不会主动询问，叫她写了三十张大字，然后才叫坐下，开始给她讲《史记》。

燕琅的心更沉了。

蒋良月伏在庄太后怀里，珠滴溜溜在转，指着她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庄太后几人便齐齐笑了起来。

燕琅跟谢贵妃一殿的时候，庄太后正跟童皇后说话，婆媳两个搭着手，看起来极亲的样。

现下见皇帝说情，庄太后脸显而易见的

燕琅听得心一，侧目去看，却见谢贵妃面不改，应声之后，到庄太后边去，自人手里接了筷，侍立在她边。

蒋良徽这副有些柔弱，燕琅扎了一上午步，下午跟随谢贵妃习字的时候都在抖。

可她怎么也不想想，大荣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她只是一条丧家之犬，是自己儿的妾侍，有什么资格再摆那副模样？

谢贵妃恭谨的垂着，说了声“是”，便与燕琅一起，还没来得及落座，就听庄太后：“哀家这儿缺个人侍奉膳，谢氏，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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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后笑呵呵的嘱咐儿媳妇说：“等平荆娶了媳妇，你也就是正经婆婆了，再过两年抱上孙，保你天天兴。”

谢贵妃貌绝，即便有着前朝皇女这样略带禁忌的份，也极得皇帝，真正的皇后之下第一人，燕琅每天都不门，只留在光殿里习武练字，倒是一委屈也没受到。

等到这天清晨，燕琅早早就被叫醒了，换了鲜艳的衣裙，跟谢贵妃一往章殿去拜见庄太后。

庄太后最看不上的就是谢贵妃那傲气样，大荣都灭了多少年了，还在摆那副公主的臭架，言行都一板一的，好像全天下就她最有修养，最懂规矩似的。

难，尤其是寻常人所能想象的。

随从的人几不可见的推了燕琅一下，她回过神来，捺住心里的难过，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庄太后面颊圆，人看起来也富态，只有两鬓略微透的银，彰显她已经上了年纪的事实。

庄太后被哄得极为开怀，又叫了童皇后所的庆国公主到自己边坐，心肝儿的搂着心疼的不行。

“儿媳想抱孙，那还有的等呢，哪里比得了您老人家被菩萨庇佑，儿孙满堂，福气厚重？”

还有，庄太后心里不愿承认：她就是享受那可以居临下作践前朝皇女的快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谢氏她父亲当年满京都的给女儿选婿，非要找一个德才兼备，仪容众的她才行，结果怎么着，还不是给自己儿了妾？

皇帝已经降旨为皇太赐婚，再过几个月太妃便要，庄太后这话可算是说到了童皇后心坎上，心里得意，脸上却还是温和谦逊的。

她就是想要作践谢氏，就是要叫她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份！

燕琅跟谢贵妃一去，屈膝见礼，余光就见庄太后脸上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直起了脊背，叫自己显得凛然端正些，然后才：“起来吧。”

嬷嬷哭了，谢贵妃反倒自若起来，抚了抚发间朱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行拂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增益其所不能。”

四月二十七是庄太后六十大寿，皇帝是个孝，令在章殿设宴，百官及家眷朝恭贺，又特意嘱咐了皇后，叫办的闹些。

抚般的拍了拍嬷嬷的手，谢贵妃：“往后的日还长着呢，咱们且走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