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絮叨的有些多，唯恐这位女公觉得烦，歉然笑了笑，说：“人老了，也格外啰嗦。” [page]

燕琅有些诧异，了额，说：“怎么是你？”

“咱们都是老百姓，也不着官老爷怎么想，只是知哪个皇帝日好过，徭役征发的少，赋税缴纳的少，那就是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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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外，吃自然不比中细致，燕琅也不嫌弃，面如常的用了晚膳，又回房去将今日见闻整理来，准备带回去，将来整合在一起传给后世孙观看。

这晚原还风平浪静，等到半夜时分，却下起雨来。

燕琅笑着附和：“确实难得。”

燕琅侧目去看，便见他神态诚恳，目光坦，不禁心生钦佩，展颜向他一笑，向前。

燕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但愿吧。”

灯火摇曳，她神情笑，有仕女画般的温情脉脉，小公脸和缓下来，说：“宿卫已经安排妥当，明早照常发吗？”

“无妨，谁家没有长辈呢。”燕琅温和宽一句，又：“那赋税呢，这几年又如何？”

磕了磕烟袋，继续：“村里边儿没人愿意徭役是真的，骨离散，谁想去啊，但河渠修起来兴也是真的，要不然今年秋天只怕收不到什么东西。”

她这便刚说完，小公脸上就晴转多云了：“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女帝即位之初是怎么熬过来的，燕琅是亲瞧见的，现下听老汉这样讲，心下着实酸甜加，又问了几句别的，她起别，最后说：“您要保重呀，日是越过越好的。”

说及此事，老汉似乎有些唏嘘：“咱们这位陛下刚当皇帝的时候，外边儿说什么的都有，说哪有女人当皇帝的，怕是要坏事，那时候老汉也这么想，可这几年过去，日的确比从前好了，徭役也轻了，从前十五税一，读书人就说是圣明天了，可咱们这位女皇登基之后，没几年就改成了三十税一，这不是比之前那些男皇帝办的还好吗？”

就这么过了半个时辰，她忽的睁开了睛，有嘶声传来，夹杂着叫骂声和刀戈声，寂静夜里分外刺耳。

燕琅没反应过来：“什么？”

霍听她言语中的揶揄，倒也不甚在意，神态自若：“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也，我无能，朝政之上不能襄助您，能些别的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年底的社畜格外忙啊~

“是啊，”燕琅说：“亲见到的东西终究与书本上得来的不同，从风土人情，到赋税徭役，乃至于这些年的旱涝收成，如果不是亲自去问，谁会一五一十的对我讲呢，官宦终究是官宦，欺上瞒下这事情不要太多。”

霍原本不是说话的人，今日见的多了，动情，温和注视她良久，忽的：“您也要这样才好。”

燕琅立即翻坐起，刚将霍摇醒，就听门扉被人匆忙敲了两声：“女君，女君？！”

是小公的声音。

燕琅笑应：“会的。”

燕琅就笑了，将笔搁下，拉着他手，有些无奈的：“阮侍郎你几岁了？怎么还生这气。”

屋去喝了几，侍从留下了一锭银，几人再度发之后，霍不禁：“陛下仁德，后世史书工笔，必然是一代圣君。”

这晚众人便在驿馆中安歇，用的是禁军中某个勋贵弟的腰牌，并不曾大肆张扬。

雨打在窗上劈啪作响，燕琅被惊醒了，看一边安然睡着的霍，重又合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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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看她眉蹙着，神情隐约忧虑的模样，心下不禁生几分担忧来，伸手去抚了抚她眉，：“陛下是圣君，您也是圣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要像陛下一样民如，向天下施善政，”霍由衷：“要一位青史留名的圣君。”

燕琅听得忍俊不禁：“霍郎是要学古代贤后吗？”

燕琅笑的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霍也笑了，目光温和的看着她，：“我会持内政，约束内臣，必然不叫您为琐碎小事烦心。”

小公见状，脸上便有些了，手却还拉在一起舍不得放开，目光不经意间往桌案上瞥了一，会意：“您是打算把一路上的见闻都记载下来吗？”

房门被敲了两声，她还以为是霍，从书案中抬起，说了声：“。”话音落地，便见小公伸手将门推开，步伐稳健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