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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盛世luan世(3/3)

写大字,小殷寒江在一旁看着他歪歪扭扭的字,尊上的字,一直是好看的。

“字好是长大以后的事情了,这会一心只想练武,看不上这些之乎者也什么的,每天都想把夫胡剪下来笔送给他。”闻人厄笑,“后来才知这些东西多有用,武可保家卫国,文可教化天下。”

“所以才对钟离谦另相看?”小殷寒江托着下问,他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满疤痕有吓人。

“世需要闻人家,盛世却需要钟离谦这样的人。没有我们,世永远不会变为盛世,没有他们,盛世很快就就会转为世。”闻人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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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闻人元帅归来,果然如闻人武所说,又挨打了。这次小殷寒江已经不生气了,他发现在这里,谁都能打阿武哥哥两下,他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就连十岁的妹妹闻人嫣在被偷喝了陪嫁酒后,都能张牙舞爪地抓哥哥一手抓痕。

小殷寒江脸上满是伤疤,他本想个面,却发现边城不少人脸上都有伤疤,有些还断断手,却没人对他们另相看。

阿武哥哥告诉他,这些是伤兵,也有被误伤的百姓。这里每个人都是带着伤疤笑对人生,没人觉得自己可怜,因为一旦这么想了,就真的可怜了。

于是殷寒江也学会了不面对人,周围没有用异样光看他的人,就连十岁的闻人嫣都很喜小弟弟,经常偷偷给他吃自己不喜吃的青菜。

殷寒江知,这些人不过是尊上的记忆,尊上藏的记忆竟是这般柔。

就这样开心地生活了一年多,该来的总会来的。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闻人厄的记忆也忠实呈现了那一幕。

撤回边军,闻人武伤愈后跑回京城,看到城上挂着的无数颅。

他在尸堆里翻找,在葬岗放声大哭,小殷寒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个与尊上长得非常像、有像、不太像、完全不像的人,就这样离开,生命便是这般易逝。

此刻他们两个孤独的人靠在一起,起了火。斩首而死之人不墓,少年闻人武也没有为族人买棺木的能力,他自己还是通缉犯。

他将无数无尸摆成一排,一个个用火了,小殷寒江没有帮忙,只是看着他。

“我记得,你似乎很火。”闻人厄燃最后一十来岁疑似闻人嫣的小躯,转问殷寒江。

殷寒江沉默了下,摇摇,哑声:“我是将有罪的人焚烧,看着他们曾经作恶多端的,照亮夜空。我觉得这是他们唯一的用,和现在不一样。”

闻人家族的人,没有作恶,他们活着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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