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碰上袁光夏，曹曼榕的设想总是事与愿违——袁光夏开了：「曼榕，我不是因为喜妳才歉的。」

——像她这样自卑怯弱的人，袁光夏不该喜。

洗完澡后，曹曼榕坐在自己的房间整理明天要去公民训练的行李。

但是……

「我本来就打算告白了。我歉的，是还没确认妳的心意便吻了妳。」

「……你不应该喜我。」曹曼榕终于开，迎上袁光夏的目光。

现在的曹曼榕，在袁光夏的底下本无法放鬆。

袁光夏伫立在她的门前，从门内望向她那双噙着泪的双眸，内心五味杂陈。

她在房内，留下了细细的一条门。

最后，是袁光夏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虽然是团活动，但她恐怕会这样一直望着袁光夏、一直心揪着结束这段旅程。

他什幺都记得，她早该知的。曹曼榕没有说话，心脏却不受控制地鼓动了起来。

脚步声缓缓接近自己的房间，然后又慢慢地远离。 [page]

这句话曹曼榕听得一震，很快地别开目光。

她现在希望袁光夏接下来什幺都别说，只是保持沉默。

但是，跟袁光夏发生了那些事……现在她不想参加公民训练的理由，不再是因为人际关係，而是袁光夏。

她愣住，一时没有反应。

两个人都低着不发一语，而这段对话也就这幺不了了之，一直到吃过晚餐后，曹曼榕和袁光夏再也没有说过话。

其实她内心是不想去的，不只是和袁光夏之间的事情，光是与同学相不来这件事就已经足够构成不想去的理由。

今天大概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了吧。曹曼榕这幺想着，同时觉自己的隐隐地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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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没什幺不好的，她知。只是曹曼榕的心还是在此时微微一酸。

她不晓得他是为了什幺而歉，而这句歉又代表了什幺——歉就像是在划清界线，对昨晚的一切予以歉疚，这样就能顺着将昨晚的一切，解释成一场完全不是自本意的意外。

躲去。

袁光夏听了，微微一愣。同一句话听在他的耳里，有了截然不同的解释：是呀，他们是兄妹，他不该喜曹曼榕的。

只要她在团里保持沉默，像空气一样安静地待着，她相信跟自己同组同学依旧能玩得愉快。

昨天一夜无眠，虽然现在到一的疲倦，现在却一睡意也没有。

他们两个就这样互相望着，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挪开目光，就只是静静地凝望着彼此。

他是真的喜自己。

骤然之间，那忽远的脚步声再度清晰了起来，曹曼榕微瞠双眸，抬起来，透过门就立刻迎上袁光夏的目光。

曹曼榕都很清楚，也想过要不要跟妈妈说自己不想去，但她知妈妈一定会为此瞎心。

曹曼榕垂下睑，鼻一酸，这一刻莫名想哭。

他被这句话堵得无话可说，最后又陷沉默。

袁光夏当初是採籤分组，大家都为此搞得很不愉快，尤其是与她同组的同学更是如此——大家都希望能在中生涯的第一次团游里留下采的回忆，可是曹曼榕如此压抑沉默的个，只会给他们带来沉闷的气氛。

她从来不让谁为她心，这次也应该如此。

整理好行李也乾髮以后，曹曼榕再次躺在床上，盯着天板发呆。

曹曼榕并不惊讶，神却仍是一黯，接着抿住没有回答。